我被他看得心慌意乱，脸上滚烫，刚刚那点鼓起的、带着小小得意的勇气，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灭顶的羞赧和……后怕。我干了什么？！我居然……主动亲了顾明渊？！还是嘴唇？！虽然只是一下！

我猛地低下头，想把手从他铁钳般的手里抽回来，想逃离这令人窒息的目光和几乎要灼伤皮肤的氛围。可顾明渊握得更紧了，力道大得让我吃痛地“嘶”了一声。

他像是被我这声轻嘶惊醒，眼底翻腾的熔岩猛地一滞，随即以一种更惊人的速度沉淀、冷却，化为一片更深沉、更幽暗、却也更加危险专注的墨色。他手上的力道放松了些，但依旧没有松开，拇指指腹，近乎无意识地，在我戴着白玉扳指的指根处，缓缓地、一下下地摩挲着。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擦着敏感的皮肤和温润的玉石，带来一阵阵细微的、令人心悸的战栗。

“司月。” 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沙哑，带着一种极力压制后的、近乎磨砂质感的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碾磨出来，带着滚烫的温度，砸在我耳膜上。

“……嗯？” 我不敢抬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手指在他掌心里，不受控制地微微蜷缩。

他没说话，只是用那只空着的手，抬起了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灯光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那片幽深的墨色，和我清晰映在其中的、慌乱失措的影子。他看了我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要说什么，或者……做些什么。

可最终，他只是几不可闻地，吸了一口气。那气息滚烫，拂过我滚烫的脸颊。

然后，他松开了捏着我下巴的手，转而轻轻捧住了我的脸。动作是前所未有的温柔，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再说一遍。” 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种近乎执拗的、孩子气的求证。

“说、说什么？” 我脑子一片空白，被他捧着脸，被迫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英俊得过分的脸，呼吸都乱了。

“刚才的话。” 他盯着我的眼睛，拇指轻轻抚过我刚刚被他吻过、又主动吻了他的唇角，那里还残留着彼此的温度和触感，被他指腹一碰，更是激起一阵燎原的火。

我脸上烧得快要爆炸，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挣脱束缚跳出来。我张了张嘴，想重复那句带着小小得意的“你也是我的了”，可话到嘴边，却因为巨大的羞耻和紧张，怎么也说不出口。

“顾明渊……” 我叫他的名字，声音带着哭腔，一半是羞的，一半是……被他此刻过于专注和危险的眼神吓的。

他似乎被我眼里的水光和颤抖的声音取悦了，又或者，终于确认了什么。眼底那片深沉的墨色，缓缓漾开一丝极淡的、却真实存在的笑意。那笑意很浅，却奇异地软化了他冷硬的轮廓，让他整个人都笼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算了。” 他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纵容，和一种尘埃落定般的满足。他低头，额头轻轻抵住我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再次交融。“我知道了。”

知道了……什么？

知道我害羞？知道我口是心非？还是知道……我心里，早就把他归为“我的”了？

我没敢问，只是僵硬地被他抵着额头，感受着他温热的呼吸，和他身上那股清冽好闻、此刻却带着强烈侵略性的气息。玄关的空气仿佛凝滞了，只剩下我们彼此交错的、有些紊乱的呼吸声，和胸腔里那早已乱了节奏、却仿佛渐渐趋向同步的心跳。

过了不知多久，顾明渊才微微直起身，松开了捧着我脸的手，但依旧环着我的腰，没让我后退。他垂眸看着我，目光从我水润的眼睛，滑到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颊，最后落在我因为紧张而无意识微微张着的、还残留着些许水光的唇上。

他喉结又滚动了一下，眼神深了深，但最终，只是很轻地，叹了口气。

“去洗澡。” 他命令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松开了环着我的手臂，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我们之间那点危险的距离，“很晚了。”

我如蒙大赦，几乎是立刻转身，同手同脚地冲回了自己房间，“砰”地一声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才敢大口大口地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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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夫夫共眠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指腹抚过的触感，和他最后那个近乎叹息的眼神。脸上热度未退，心跳依旧如雷。

疯了……真的疯了……

我在浴室里磨蹭了比昨晚更久的时间，直到热水把皮肤都烫得发红，才慢吞吞地出来。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神迷蒙、嘴唇红肿（不知道是热气蒸的还是别的什么）、浑身都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被彻底“标记”过的气息的自己，又是一阵心慌意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