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他不再需要“睡不着”的借口。很自然地，他会先处理完工作，然后敲开我的房门，或者，直接在我洗漱完出来时，发现他已经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本书或者平板，安静地等着。

同床共枕，成了心照不宣的日常。

起初我还很紧张，总是僵硬地躺在床边，尽量离他远一点。但顾明渊总有办法，在我睡着后，或者半夜无意识地，把我捞进他怀里。后来，我渐渐习惯了，甚至……开始贪恋他怀里的温暖和令人心安的气息。有时半夜醒来，发现自己像只树袋熊一样扒在他身上，也不会再像第一次那样惊慌失措，只是悄悄调整一下姿势，然后更紧地抱住他，继续沉入梦乡。

清晨的“偷袭”，也成了固定节目。有时是额头，有时是眼皮，有时是唇角……顾明渊似乎很享受这种叫醒方式，乐此不疲。而我，也从最初的惊吓羞赧，慢慢变成了半梦半醒间的习惯性回应，甚至……偶尔会在他亲过来时，无意识地嘟囔一句“别闹”，然后把脸更深地埋进他怀里。

我们之间，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亲密模式。他强势，但会为我放慢脚步，给我适应和成长的空间。我别扭，但在他面前，那些伪装和防备，总是很容易就土崩瓦解，露出底下最真实的、依赖又欢喜的模样。

当然，顾明渊的“土匪”本性，依旧时不时会冒出来。比如，他会因为我多看了某个新来的、长得不错的实习生两眼（真的只是无意识地一扫而过！），就在接下来一周，以“项目需要”为由，把那个实习生调去了另一个城市的分公司。比如，他会因为我某天随口说了句“陆子安推荐的那家川菜馆好像不错”，就在周末直接带我去，然后在我被辣得眼泪汪汪时，一边递水，一边淡定地说“下次换一家”。

陆子安在游戏群里哀嚎：“顾哥现在是彻底不做人了！连我跟月月吃个饭的自由都要剥夺！霸道！专制！惨无人道！”

沈惟在下面回复：「习惯就好。顾总只是比较……护食。」

周放：「。」

秦朔：「已阅。」

我拿着手机，看着群里刷屏的吐槽，又看看旁边正对着电脑处理邮件、一脸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顾明渊，嘴角忍不住翘起。

护食吗？

好像……是有点。

但，好像……也不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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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回家见父母

直到周五晚上。

顾明渊难得没有应酬，我们吃完饭，窝在客厅沙发里看电影。一部轻松搞笑的喜剧片，我靠在他怀里，笑得前仰后合。顾明渊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手臂一直环着我，下巴偶尔蹭蹭我的发顶。

电影放到一半，我的手机在茶几上震动起来。是视频通话请求，来自我哥，司阳。

我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坐直了身体。我和顾明渊的事，虽然我哥上次来算是“勉强同意试用”，但之后我们一直没再联系，我也不知道我哥现在到底什么态度。而且，这么晚打视频……

我看了顾明渊一眼。他目光也从屏幕上移开，落在我手机上，看到屏幕上的名字，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没说什么，只是松开了环着我的手，示意我去接。

我拿起手机，走到旁边的落地窗边，深吸一口气，才按下接听键。

“哥？” 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屏幕里出现我哥的脸。他好像也在家，背景是书房的木质书架。他脸色看起来有点严肃，看到我，眉头也蹙着。

“月月，在哪儿？” 他开口，语气是惯常的冷感。

“在……在家啊。” 我下意识回答，眼神有点飘忽。

“一个人？” 我哥追问，目光锐利，仿佛能穿透屏幕。

“呃……” 我噎住了，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顾明渊。他正看着我们这边，虽然距离远听不清声音，但目光平静，带着一种无声的支持。

我咬了咬牙，转回头，对着屏幕，小声说：“……不是。顾明渊……也在。”

我哥沉默了两秒。屏幕里，他脸色似乎更沉了一些。但他没发作，只是问：“你们……现在住一起？”

“……嗯。” 我硬着头皮承认，脸上开始发烫。虽然我哥上次撞见过，但这么直白地承认同居，还是有点……羞耻。

我哥又沉默了几秒，然后，很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有无奈，有疲惫，似乎还有一丝……认命？

“行，我知道了。” 他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严肃，“下周末，妈生日，家里聚餐。你回来一趟。”

妈生日？我愣了一下。是了，下周末确实是妈的生日。我差点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