舔狗?我装的!/拒当舔狗后,高冷顾总不装了(29)
“别动。”他低声说,指尖不经意擦过我脖颈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我僵着脖子,任由他摆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他近在咫尺的侧脸。他垂着眼,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神情专注得像在对待什么价值连城的精密仪器。
“顾明渊。”我没头没脑地叫了一声。
“嗯?”他扣好扣子,又捋了捋我额前不听话的碎发,应得漫不经心。
“你说,做我自己,”我抬眼,直直看进他眼睛里,“那万一……我把酒会搞砸了怎么办?比如,不小心把香槟塔撞倒?或者,对着哪个秃顶大佬喊叔叔?”
顾明渊动作顿住,与我对视两秒。然后,他几不可察地勾了下唇角,那弧度浅得几乎看不见,却奇迹般地柔和了他脸上过于冷硬的线条。
“随你。”他说,语气平淡,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我心湖,漾开一圈莫名的涟漪,“有我在。”
有我在。
三个字,轻飘飘的,砸在我心尖上,却沉甸甸的。
酒会地点在一处僻静的私人庄园。夜幕低垂,庄园内灯火通明,衣香鬓影,空气里浮动着名贵香水、酒液和金钱特有的奢靡气息。确实比李林那伙人的局高级、克制得多,但那种无形的阶层壁垒和暗流涌动的应酬感,依旧让人不适。
顾明渊一进场,就迅速被几位一看就是大佬级别的人物围住。他轻轻捏了捏我的手心,低声说了句“别乱跑,饿了去那边取餐点”,便融入了那片寒暄与交谈的声浪中,游刃有余,气场迫人。
我乐得清闲,端了杯果汁(顾明渊扫过来的眼神让我自动放弃了香槟),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开始我的“观察人类”兼“消灭小蛋糕”大业。
水晶灯的光芒流转,轻柔的音乐流淌,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交换着隐晦的眼神和试探的话语。我一边小口咬着覆盆子挞,一边天马行空地给路过的人脑补内心戏,倒也自得其乐。
直到,一个熟悉到让我瞬间僵住的身影,毫无预兆地撞入我的视野。
司阳。
我的亲哥。
他正与人交谈,侧对着我。一身挺括的深灰色西装,衬得他身形颀长,气质清冷。和记忆里相比,似乎更瘦削了些,下颌线绷得有些紧,眉宇间带着常年居于高位的疏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他嘴角那点惯常的、略带讥诮的弧度,我死都认得。
他怎么会在这里?B市和这里隔了上千公里!顾明渊知道吗?这是他说的“不联系不代表不关注”?还是纯粹的巧合?
脑子里的问号瞬间炸成了烟花。我下意识地想躲,脚却像生了根,动弹不得。手里的覆盆子挞突然变得味同嚼蜡。
司阳似乎结束了谈话,微微颔首,转身。然后,他的目光,精准地,毫无偏差地,落在了我这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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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时间仿佛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隔着晃动的人影、流转的光影和浮动的暗香,我看到了他眼中清晰的错愕,随即,那错愕迅速被更复杂的情绪取代——震惊,恼怒,难以置信,以及一丝深藏的、我几乎不敢辨认的什么。
他迈开步子,径直朝我走来。步伐很快,带着某种压抑的力道,所过之处,周围的人不自觉地让开些许。
完了。
这是我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司阳停在我面前,距离近得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冽的雪松香气,那是他惯用的男士淡雅香水,家里常年都是这个味道。此刻,这熟悉的味道却让我喉头发紧。
“司月。”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我耳膜上,“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张了张嘴,想说“吃蛋糕”,想说“看热闹”,最终却只干巴巴地挤出一个字:“……哥。”
司阳的眉头拧得更紧,目光锐利地在我脸上扫过,又落在我身上那套一看就价值不菲、绝非我能负担得起的行头上,最后,扫向不远处正在与人交谈的顾明渊。
他的眼神沉了沉。
“跟我过来。”他不由分说,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我差点叫出来。他拉着我,不由分说地穿过人群,走向通往外面露台的侧门。
露台上夜风凛冽,瞬间吹散了室内的暖香和嘈杂。远处是城市的璀璨灯火,近处是庄园里影影绰绰的树木轮廓。
司阳松开我的手,转过身,面对着我。露台昏暗的光线下,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些发白,眼神却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听说了,”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冷,带着极力压抑的怒气,“你不跟李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