舔狗?我装的!/拒当舔狗后,高冷顾总不装了(28)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视线,也微微偏过头,垂眼看了我一下。
“看什么?”他问,语气寻常。
“……没什么。”我移开目光,心里那池被搅乱的水,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了。
原来,他早就知道。
知道我围着李林转。
知道我那些“深情”是装的。
甚至可能……知道我为什么“装”。
他一直都知道。
这个认知,像一颗投入深水的小石子,激起的涟漪远比我想象的更大,更久,一圈一圈,无声地漾开,晃得我心神不宁。
他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没说。看着我演,看着我“舔”,看着我上周终于忍无可忍把蛋糕糊了李林一脸,然后……在我嚷嚷着无聊要去他公司时,把我带在身边,在我自称“老板娘”时默许,在我被李林质问时,站出来,用那样一种冰冷又绝对的方式,宣告我的归属,斩断过去的纠葛。
顾明渊……
我被他牵着,踏进灯火通明的客厅。吴姨迎上来,脸上带着惯常的笑容,似乎对门外发生的小插曲一无所知。
温暖的光瞬间包裹住我们。
可我指尖,还残留着他手掌的温度,耳朵里,还回响着他那几句没什么情绪,却重若千钧的话。
心里那点轻飘飘的、掺着甜意的晕眩感,不知何时沉淀了下去,变成了一种更沉甸甸的、滚烫的、乱糟糟的什么东西,堵在胸口,闷闷的,又涨涨的。
我看着顾明渊松开我的手,脱下西装外套递给吴姨,侧脸在明亮的灯光下,依旧是那副冷淡矜贵的模样。
可我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彻底,不一样了。
----------------------------------------
第22章 见到哥哥
三天时间,像一捧握不住的流沙,从指缝里窸窣漏走。
我试图从那晚顾明渊留下的迷雾中理出个头绪,但越想,越觉得像是被扔进了一个由无数面镜子组成的迷宫,每个方向都映出自己茫然的脸,和顾明渊那双深不见底、看不出情绪的眼睛。
做我自己?哪个我?
协议是唯一的办法?什么办法?
家里……不联系,不代表不关注?
每一个问号都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意识深处,不碰不疼,一碰就泛起细密的、挥之不去的痒和钝痛。
顾明渊绝口不再提那晚的对话。他依旧早出晚归,依旧会在出门前检查我有没有好好吃早餐(即使有吴姨盯着),依旧会在我对着游戏屏幕大呼小叫时,从他那堆永远看不完的文件里抬起头,投来一个平静无波的眼神,让我自动把音量调低。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点。那个“老板娘”的工位还在,零食小山被清空后又迅速被新的、更夸张的零食山取代。公司里的人看我的眼神,从最初的震惊、探究,逐渐演变为一种复杂的、混合着敬畏、好奇和“我懂我都懂”的麻木。
但我清楚,有什么东西,在寂静无声地改变。像冰面下的暗流,表面平静,内里汹涌。
第三天傍晚,顾明渊比平时回来得早些。我刚结束一场“激烈”的虚拟战斗,正瘫在客厅地毯上对着水晶吊灯发呆,思考晚上是让张姨做芝士焗龙虾还是黑松露意面。
“晚上有个酒会,”他脱下外套,随手递给我,动作自然得像呼吸,“跟我去。”
不是询问,是告知。
我抱着还带着他体温和室外微凉气息的西装外套,愣住:“酒会?哪种酒会?” 脑子里瞬间闪过李林那群人衣冠禽兽、纸醉金迷的恶心场面,胃里一阵不适。
“一个慈善拍卖晚宴,主办方是秦家。”顾明渊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补充了一句,“秦朔家的。”
秦朔。那个在会所包厢里疏懒冷淡、话不多但句句精准的男人。顾明渊“真正的朋友”之一。
我提起的心稍稍放回去一点。至少,不是李林那个圈子。
“哦。”我应了一声,把脸埋进他西装外套里,吸了吸鼻子,是他身上惯有的清冽木质香,混合着一点极淡的烟草味,奇异地让人安心。“必须去?”
“嗯。”他弯腰,伸手把我从地毯上拉起来,力道不容拒绝,“换衣服,司机在等了。”
行吧。老板发话,职业素养提醒我,该上岗了。
衣帽间里,顾明渊早已准备好了成套的礼服。不是那种夸张的燕尾服,而是一套剪裁精良、面料奢华的深蓝色丝绒西装,内搭简单的白衬衫,没有领结。镜子里的我,被这身行头一衬,竟然也勉强有了点“人模狗样”的意思,前提是忽略我眼睛里那点没散干净的、对晚餐的渴望。
顾明渊自己也换了身同色系、但款式更正式的西装,站在我旁边,活像从财经杂志封面走下来的模特……如果忽略他正微微蹙眉,伸手调整我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