舔狗?我装的!/拒当舔狗后,高冷顾总不装了(7)
他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刚才被我挣扎时弄出些许褶皱的衬衫袖口,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刚才那个强势宣告、霸道亲吻的人不是他。
“今晚到此为止。” 他开口,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淡和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我的幻觉。“司月,回去好好睡一觉。从明天开始,你的新生活,由我接手。”
他走到玻璃门边,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钥匙,利落地打开了那把U型锁。
“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锁开了。
他却没立刻推门,而是侧过身,最后看了我一眼。霓虹灯变幻的光线透过玻璃,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明明灭灭。
“记住,” 他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你归我了。”
然后,他拉开玻璃门,深夜微凉的风瞬间灌了进来,吹散了些许走廊里浑浊的空气,也吹得我一个激灵。
他没有回头,径直走了出去,颀长的身影很快融入门外闪烁的霓虹与夜色中。
留下我一个人,背靠着冰冷的玻璃门,额头上那一点微凉湿润的触感清晰得可怕,手腕上似乎还残留着他指尖的力度和温度。
走廊里恢复了寂静,只有远处某个包厢隐约传来走调的歌声。
我缓缓地、缓缓地滑坐到冰冷的地面上,抱住膝盖。
脑子里一片混乱,像被塞进了一团被猫抓烂的毛线。顾明渊的脸,顾明渊的话,顾明渊的眼神,顾明渊落在额头上那个蜻蜓点水却重若千钧的吻……走马灯似的旋转。
他说,我归他了。
他说,从明天开始,我的新生活,由他接手。
去他妈的接手!去他妈的归他!
我猛地抬手,用力擦着额头上被他亲过的地方,皮肤都被擦红了,那点微凉的触感却仿佛已经烙印在了那里。
愤怒,屈辱,荒谬,还有一种挥之不去的心悸和后怕,如同冰冷的潮水,漫过四肢百骸。
系统走了,李林这个傻逼也被我一蛋糕糊脸上了。
我以为,我终于自由了。
可门外的夜色里,似乎有一只更加强大、更加难以捉摸、也更加危险的猛兽,早已潜伏多年,在我挣脱枷锁的这一刻,悄无声息地露出了獠牙,宣告了他的所有权。
我自由的新生,还没开始,好像就已经被标上了另一个人的名字。
顾明渊。
我狠狠一拳砸在地上,指骨生疼。
这他妈都叫什么事儿!
我在地上坐了很久,久到屁股被冰凉的大理石地面硌得发麻,久到远处包厢里鬼哭狼嚎的歌声都停了,只剩下中央空调沉闷的嗡嗡声,像某种巨型昆虫垂死的叹息。
额头上那点被亲吻过的皮肤还在隐隐发烫,不,是发冷,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我用手背反复蹭,蹭到那块皮肤火辣辣地疼,可那点触感,顾明渊指腹的微凉,他气息的灼热,他宣告所有权时那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语气,却像跗骨之蛆,甩都甩不掉。
----------------------------------------
第6章 惶恐?
“我归你了?” 我低声嘟囔,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显得干涩又可笑,“你算哪块小饼干?”
话是这么说,可心脏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沉。顾明渊不是李林。李林是条咋咋呼呼的疯狗,看着张牙舞爪,实际上几斤几两,我装了二十二年孙子,早把他那点底裤颜色都看透了。可顾明渊……他像一座沉默的冰山,你永远不知道海面下藏着多庞大的体积,多锋利的棱角。
他能轻易看穿我二十二年的伪装,能包下整个KTV堵我,能用那种平静到可怕的口吻说出“你归我了”这种疯话。这种人,要么是真疯批,要么是手里攥着的底牌多到能砸死人,或者两者皆是。
无论是哪种,都意味着两个字:麻烦。巨大的、难以摆脱的麻烦。
“操!” 我忍不住骂了句脏话,撑着发麻的腿站起来。腿有点软,不知道是刚才情绪大起大落耗尽了力气,还是被顾明渊那王八蛋吓的。
不能待在这儿了。夜长梦多。
我拉开门,深夜的冷风劈面而来,带着城市特有的浑浊气息和远处烧烤摊的烟火味。我打了个寒噤,抱紧胳膊——刚才出来得急,外套落在包厢里了。算了,不要了,那地方,那衣服,沾了李林那群人的味儿,想想都恶心。
街上行人寥寥,偶尔有车灯划过。我漫无目的地走了几步,被冷风一吹,脑子稍微清醒了点。现在去哪儿?回家?
回哪个家?B市那个富丽堂皇、人人称赞我却觉得像个精致笼子的“家”?我那个胎穿过来就没见过几面的“首富”爹妈,还有那个看我跟看竞争对手一样的“精英”哥哥?跟他们解释我这二十二年的“苦衷”?解释我怎么一脚踹了舔了二十二年的“真爱”,还惹上了一个更麻烦的顾明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