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狐疑地走到自己工位，刚放下包，旁边工位的小美就蹭了过来，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司总，你看到了吗？”

“看到什么？” 我一头雾水。

“公司大群啊！还有匿名八卦群！都炸了！” 小美眼睛发亮，把手机屏幕往我面前凑了凑。

我定睛一看，是公司那个几千人的大群，平时只发通知，死水一潭。此刻，却被几张偷拍角度的照片刷屏了。

照片明显是用手机远距离拍的，像素不高，但足以看清内容。

第一张：装修奢华的法餐厅，靠窗卡座，我和阮东辰相对而坐，他正微笑着给我夹菜。拍摄角度很刁钻，看起来我们挨得极近，姿态亲密。

第二张：公司楼下，阮东辰撑着伞，微微侧身护着我，走向他的车。照片里，他低头看我，眼神温柔。

第三张：昨晚那家屋顶餐厅的入口，阮东辰伸手，用指尖轻轻擦过我嘴角。这个动作被定格下来，暧昧得惊人。

而最后一张，则是顾明渊和那位林副总，在餐厅门口“相谈甚欢”（照片角度看起来是这样）的画面。

群消息像疯了一样滚动：

「卧槽！寰宇的阮总和我们司总？！什么时候的事？！」

「看这互动，绝对不一般！阮总看司总那眼神，拉丝了都！」

「我说最近寰宇怎么对我们项目这么上心，原来有这层关系！」

「等等！最后一张是顾总吧？旁边美女是谁？盛景资本的林副总？」

「信息量好大！所以是……三角恋？司总脚踏两条船？顾总因爱生恨另寻新欢？」

「楼上脑洞太大！不过顾总最近对司总确实特别‘严格’，原来是因为这个？」

「贵圈真乱！刺激！」

我盯着手机屏幕，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手脚冰凉，耳边嗡嗡作响。

谁拍的？什么时候拍的？还发到了公司大群？！

匿名八卦群里更是炸开了锅，各种离谱的猜测和“内部消息”满天飞，把我、阮东辰、顾明渊编排成了八百集狗血连续剧。

“司总，司总你没事吧？” 小美看我脸色不对，赶紧问。

我猛地回过神，一把推开她的手机，喉咙发干：“没、没事。都是瞎拍的，角度问题。我和阮总只是普通朋友，顾总……那是工作应酬。”

我的解释苍白无力。小美显然不信，同情（？）地看了我一眼，缩回了自己工位。

整个上午，我如芒在背。无论走到哪里，都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探究的、好奇的、八卦的目光。去茶水间倒水，里面原本聊得热火朝天的几个人瞬间噤声，眼神乱飘。去卫生间，隔间外都能听到压低声音的议论。

“看不出来啊，司总平时不声不响的，手段这么高？把顾总和阮总都拿下了？”

“阮总肯定是认真的，你看那照片，多贴心。顾总嘛……就难说了，最近对司总可凶了。”

“因爱生恨呗！得不到就毁掉！霸总标准操作！”

“嘘——小声点，别让人听见……”

我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处发泄。

是谁？到底是谁干的？发这种照片，是想干什么？毁我名声？挑拨离间？还是单纯看热闹不嫌事大？

浑浑噩噩地挨到中午，我饭也没吃，躲进了楼梯间，想透口气。刚推开门，就听到下面转角处，传来阮东辰带着笑意的声音，似乎在讲电话。

“……嗯，看到了。拍得还不错，角度抓得挺准。” 他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愉悦，“没事，让它们传吧。传得越广越好。”

“月月那边？不用担心，小孩子脸皮薄，过两天就好了。正好，也让某些人看清楚……”

后面的话，因为他又往下走了几级，听不清了。

我僵在门口，血液像是瞬间冻结了。

阮东辰……他知道照片？他好像……并不在意？甚至……有点乐见其成？

某些人？让某些人看清楚？看清楚什么？

一个可怕的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我的脑海。

那些照片……会不会和阮东辰有关？至少，他是知情的，并且默许，甚至……推动？

我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抱住了膝盖。

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阮东辰那句带笑的话，和顾明渊昨晚最后那个冰冷的、嘲弄的眼神，反复回放。

原来，我所以为的“小时候情分”、“邻居哥哥的照顾”，可能……并不像我想的那么简单。

而我更想不通的是，顾明渊。

他看到那些照片了吗？他会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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