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无波，甚至没有在我脸上多停留半秒，就淡淡地移开，仿佛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继续和那位女士走向他们的座位。

可我分明看见，他插在西装裤袋里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月月？看什么呢？” 阮东辰接完电话回来，顺着我的目光望去，也看到了顾明渊和那位女士。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哦，是顾总啊。真巧。” 阮东辰在我对面坐下，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笑意，“那位女士……好像是‘盛景资本’的副总，林薇。顾总这是在谈工作？还是……”

他故意没说完，拿起酒杯轻轻晃了晃，目光落在我有些发白的脸上，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近乎愉悦的光芒。

“应、应该是工作吧。” 我干巴巴地说，赶紧收回视线，心里乱成一团。是工作吗？可这家餐厅的氛围……谈工作是不是太暧昧了点？

“也许吧。” 阮东辰不置可否，忽然倾身向前，拿起餐巾，极其自然地伸手过来，轻轻擦了一下我的嘴角，动作温柔又亲昵，“沾到酱汁了，小迷糊。”

我浑身一僵，像被点了穴，动都不敢动。这个动作太越界了！东辰哥他……

我用眼角的余光，拼命往顾明渊那边瞟。绿植缝隙间，我只能看到他挺直的背影，和那位林副总微笑着说话的侧脸。他似乎……没有在看这边？

阮东辰收回手，像是做了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语气依旧带笑：“好了。这里的甜点据说很不错，要不要试试？”

接下来的时间，我如坐针毡。美味的食物变得味同嚼蜡，窗外的夜景也失去了吸引力。我全部的注意力，都不受控制地飘向那个被绿植半掩的卡座。虽然听不清他们说什么，但偶尔能看见顾明渊侧脸冷淡的线条，和林副总言笑晏晏的模样。

阮东辰仿佛毫无所觉，依旧谈笑风生，甚至比之前更加体贴周到。他会在我走神时，轻声提醒我菜要凉了；会在我酒杯空了时，适时为我添上一点点；还会讲几个并不可笑的笑话，试图逗我开心。

这顿饭，吃得我心力交瘁。

好不容易熬到结束，阮东辰坚持要送我。我推辞不过，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

走出餐厅，夜风一吹，我才觉得稍微清醒了些。阮东辰去取车，我站在门口等。下意识地，我又回头看了一眼餐厅明亮的玻璃窗。

顾明渊和那位林副总，正好也走了出来。他们站在不远处，似乎在道别。林副总笑着对顾明渊说了句什么，顾明渊微微颔首。然后，林副总上了一辆等候的豪车离开。

顾明渊没有立刻走。他转过身，目光精准地落在了我身上。

夜色中，他身影挺拔料峭，路灯在他周身勾勒出冰冷的轮廓。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又看了一眼正缓缓驶到我面前的、阮东辰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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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哦吼，八卦对象竟是我自己

那眼神，深得像寒潭，没有任何波澜，却让我从脚底升起一股凉意。

阮东辰降下车窗，笑着冲我招手：“月月，上车。”

我像是被那眼神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顾明渊看了我几秒，然后，几不可察地扯了下嘴角，那是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近乎嘲弄的弧度。

他没再看我，也没再看阮东辰，转身，走向自己停在另一边的车，拉开车门，绝尘而去。

“月月？” 阮东辰又唤了一声。

我猛地回过神，手脚冰凉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脑子里一片混乱，顾明渊最后那个眼神，像烙印一样刻在我脑海里。

“怎么了？不舒服？” 阮东辰关切地问，伸手似乎想探我的额头。

“没事，有点累。” 我侧头避开，声音干涩。

阮东辰的手顿在半空，随即自然地收回，笑了笑：“那我开稳点，你休息会儿。”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心里那团乱麻，越缠越紧。

顾明渊和那个女人……到底什么关系？

他刚才那个眼神……又是什么意思？

还有阮东辰，他今晚那些过于亲昵的举动……

我烦躁地闭上眼。

第二天，我是顶着两个堪比熊猫的黑眼圈、踩着点冲进公司的。一进办公室，就感觉气氛有点不对。

平时这个点，大家要么在吃早餐，要么在泡咖啡，小声交谈。可今天，格子间里异常安静，每个人都正襟危坐，对着电脑屏幕，眼神却有些飘忽，互相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