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玩玩，不是一时兴起，更不是什么狗屁的“协议附加条款”。

他就是……喜欢我。

这个认知，没有带来预想中的慌乱和恐慌，反而奇异地让我一直悬浮不定的心，慢慢落回了实处。虽然这个“实处”有点烫脚，但至少，我知道自己站在什么地方了。

知道了，然后呢？

我司月，一个立志吃软饭、结果把自己“卖”给债主的前·废物二世祖，现在疑似被债主本人看上了。

这剧情，是不是拿错剧本了？

我该高兴吗？好像……是有点暗爽。毕竟被顾明渊那样的人喜欢，某种程度上证明了我也不是一无是处（大概）。

我该接受吗？我……我不知道。我对顾明渊是什么感觉？讨厌？肯定不。感激？有一点。依赖？好像越来越多。心动……吗？

想到他专注工作的侧脸，想到他蹲下身为我换药时低垂的眉眼，想到他偶尔流露出的、那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温柔……我的心跳，好像确实不太正常。

可是，我们之间，还隔着那份协议，隔着身份地位的差距，隔着太多我看不清、也掌控不了的东西。

而且，他什么都不说！就这么温水煮青蛙似的熬着我！算什么英雄好汉！

就在我纠结得快要把自己薅成秃头，脚上的伤也终于在张姨的十全大补汤和顾明渊的“精心护理”下，顺利结痂脱落，只留下一块浅浅的粉色新皮时，一个意外的“助攻”，打破了这诡异的平衡。

那天是周末，顾明渊难得没有“安排”我，只是说要去公司处理点急事，午饭前回来。我乐得清闲，穿着那身绿油油的恐龙连体睡衣，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打开游戏，准备在虚拟世界里大杀四方，纾解一下连日来的“情感便秘”。

刚上线，还没找到组队队友，门铃就响了。

我以为顾明渊忘了带钥匙，或者张姨买菜回来了，也没多想，单脚蹦到门口，一把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不是顾明渊，也不是张姨。

是李林。

他今天穿得人模狗样，手里还拎着个果篮，脸上堆着那种我看了就想吐的、虚伪的关切笑容。看到开门的是我，他眼睛一亮，目光飞快地扫过我身上的恐龙睡衣，和我那只还不敢完全着地的脚，眼底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惊讶和……某种恶意的兴奋？

“月月？真是你？我还以为找错地方了！” 李林故作惊讶，语气夸张，“听说你受伤了？严不严重？怎么在家还穿成这样？”

我脸一黑，瞬间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晦气！大清早的，怎么是这傻逼！

“李少爷，有事？” 我堵在门口，没让他进来的意思，声音冷得像夹了冰碴。

“瞧你说的，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 李林像是没听出我的不欢迎，反而往前凑了凑，试图从门缝里往里看，“你一个人在家？顾明渊呢？他就这么把你扔家里，自己出去了？也太不负责了吧？”

“我跟顾总怎么样，不劳李少费心。” 我忍着恶心，只想赶紧把他打发走，“你的‘关心’我收到了，果篮放下，你可以走了。”

“别急啊月月，” 李林非但没走，反而伸手抵住了门，脸上那伪善的笑容淡了些，换上了一副“我都是为你好”的嘴脸，“我知道，你跟在顾明渊身边，也是身不由己。他现在是对你不错，可那都是新鲜感，玩腻了，你看他还会不会多看你一眼？你想想你以前……跟着我的时候，我对你多好？只要你肯回头，我……”

“李林！” 我气得浑身发抖，打断他的屁话，声音因为愤怒拔高，“你他妈给我滚！少在这儿恶心人！我以前是瞎了眼，现在眼睛好了，看见你就想吐！拿着你的破果篮，滚远点！别脏了顾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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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怎么哪儿都有你

“司月！你别给脸不要脸！” 李林也被我激怒了，伪善的面具彻底撕下，露出底下狰狞的怨毒，“你以为攀上顾明渊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顾明渊是什么人？他能看得上你这种被人玩烂了的货色？他不过就是……”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一只骨节分明、戴着星空蓝腕表的手，从后面伸过来，稳稳地，按在了他试图推门的肩膀上。

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冰冷的力度。

李林脸上的怒容瞬间僵住，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缓缓地，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惧，转过头。

顾明渊不知何时回来了，就站在李林身后半步的距离。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比平时更平静，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凝着足以冻裂钢铁的寒冰，静静地看着李林，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