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卷了,我代码在帮我当总裁(43)
深邃的黑眸里,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红血丝。
他又失眠了。
而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严重、都要猛烈。
那股熟悉的神经性偏头痛,如同无数把生锈的锯条,正在疯狂切割着他的大脑皮层。
离开国内仅仅不到二十四个小时。
那根被强行安抚下来的神经,在失去特定的白噪音后,迎来了最残酷的触底反弹。
陆景延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抓起桌上的玻璃杯。
仰起头,将那杯冰冷的烈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入胃部,却无法浇灭脑海中那股濒临失控的暴戾。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白色药瓶。
倒出三枚药效最猛的处方安眠药。
甚至没有用水送服,直接干咽了下去。
药片划破喉咙,带来一阵干涩的刺痛。
陆景延重新躺回沙发,闭上眼睛。
他试图用绝对的意志力,去对抗这种生理上的本能叫嚣。
去对抗那种对一个实习生、对一阵键盘声的病态渴求。
凌晨三点。
凌晨四点。
时间在这个死寂的套房里,被无限拉长。
三枚强效安眠药,像石沉大海,没有激起哪怕一丝一毫的困意。
相反。
由于药物的副作用,他耳边的耳鸣声越来越大。
甚至开始出现幻听。
他仿佛听到了总裁办公室内,那台静电容键盘发出的沉闷敲击声。
“嗒、嗒、嗒。”
陆景延猛地睁开双眼。
粗重的呼吸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失败了。
在绝对的生理性成瘾面前,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崩塌得连渣都不剩。
陆景延掀开身上的薄毯,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大步走到落地窗前,一把扯开了厚重的窗帘。
推开玻璃门,走上露天阳台。
北美初冬的寒风,夹杂着刺骨的冷意,瞬间包裹了他高大挺拔的身躯。
陆景延没有觉得冷。
他走到金属栏杆前,从浴袍口袋里摸出一个银色的打火机。
伴随着“咔哒”一声脆响。
一抹幽蓝色的火苗在寒风中跳跃。
陆景延低头,点燃了一支香烟。
他几乎从不抽烟。
因为尼古丁的味道会干扰他对商业嗅觉的判断,他讨厌这种不受控制的刺激。
但此刻,他需要用这种刺鼻的烟草味,去强行覆盖鼻腔里那股挥之不去的奶茶甜香。
去麻痹自己那已经处于崩溃边缘的感官。
猩红的烟头,在黑夜中明明灭灭。
陆景延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呛入肺腑。
他将左手搭在冰冷的金属栏杆上。
目光俯视着脚下如同蚂蚁般穿梭的车流。
在这无边的寂静与寒风中。
陆景延搭在栏杆上的手指,突然不受控制地动了一下。
食指抬起,轻轻敲击在金属管壁上。
紧接着,是中指。
无名指。
“叩、叩、叩。”
一下,两下。
没有任何规律的金属碰撞声。
却在几个循环之后,奇迹般地,拼凑出了一段极其熟悉的节律。
那是林晓双手搭在无刻键盘上,盲打时产生的白噪音节奏。
陆景延的动作猛地僵住。
他低下头,死死盯着自己那只正在敲击栏杆的左手。
夹着香烟的右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那股深入骨髓的依赖感,已经彻底超越了习惯的范畴。
它变成了一种病毒。
顺着血液,侵入了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哪怕隔着大半个地球的物理距离。
他的身体,依然在疯狂地、本能地,模拟着那个人存在时的痕迹。
一阵比之前剧烈十倍的偏头痛,如同重锤般狠狠砸下。
视网膜前猛地一黑。
陆景延手指一松,还在燃烧的香烟直直地坠入了几十层楼下的深渊。
他双手死死扣住栏杆,将布满冷汗的额头,重重地抵在了冰冷的防弹玻璃上。
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在寒风中被撕裂。
出差的第一夜。
这位掌控着千亿帝国的资本暴君,必须要靠着额头上的冰袋,才能勉强熬过这漫长的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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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午夜未拨出的电话
曼哈顿的初冬,带着能够刺透骨骼的湿冷。
华尔街核心区的摩天大楼顶层,一场涉及上百亿美金的跨国并购谈判,正进入白热化的拉锯战。
椭圆形的红木会议桌前。
几名金发碧眼的华尔街风控高管,正指着大屏幕上的全英文PPT,进行着语速极快的激烈陈词。
明晃晃的投影仪白光,将宽敞的会议室照得惨亮。
陆景延坐在会议桌的最前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