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卷了,我代码在帮我当总裁(46)
然而。
预想中整洁、冷硬、宛如无菌手术室般的总裁办公室,已经彻底不复存在。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堪比末日废土的终极灾难现场。
空气中那股代表着绝对权力的雪松冷香,已经被一股极其浓郁的、廉价的炸鸡油脂味彻底强暴。
那张造价七位数的黑曜石办公桌上。
横七竖八地堆满了炸鸡桶、空掉的外卖塑料袋,以及散落得到处都是的薯片碎屑。
六杯只剩下冰块和几颗珍珠的奶茶杯,像是一排耀武扬威的士兵,一字排开,占据了桌面的正中央。
而在这一切废墟的尽头。
那张代表着陆氏帝国最高权力的真皮老板椅上。
正四仰八叉地躺着一个穿着宽大格子衬衫的年轻人。
林晓。
他头上戴着那副极其夸张的电竞降噪耳机,嘴里叼着一根被咬扁的塑料吸管。
一双穿着纯白色棉袜的脚,正毫无顾忌地翘在那张昂贵的黑曜石桌面上。
最绝的是。
他的双手正端着一杯刚开封的冰可乐,而那把价值上万的纯黑色静电容键盘,被他极其随意地夹在双腿之间。
那双穿着白棉袜的脚,正以一种极其诡异且熟练的频率,用脚尖在键盘的边缘疯狂敲击!
主屏幕上,暗网的底层逻辑代码和五颜六色的MOBA游戏界面正在飞速来回切换。
“K,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林晓含混不清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
“我用老板这台百万级的主机给你做跳板,你特么连个防火墙都绕不过去?”
“别废话,我已经把脚本挂上去了,你跟着我的光标走,今晚把对面那个公会的高地给炸了。”
极度的松弛。
极度的嚣张。
这完全是一个山大王趁着暴君不在,在龙椅上开狂欢派对的荒诞画面。
沉重的推门声,终于引起了林晓的注意。
他咬着吸管的动作,微微一顿。
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深夜巡逻保安,竟然敢不敲门就进总裁办。
林晓有些不耐烦地偏过头,视线越过高高的电脑显示器边缘,向门口扫去。
只看了一眼。
林晓浑身的血液,在千万分之一秒内,彻底凝固。
门口没有保安。
只有一尊仿佛刚从地狱深渊里爬出来的、散发着恐怖黑气的冰山杀神。
陆景延。
那个本该远在地球另一端、正在曼哈顿高楼里开会的资本暴君。
此刻正站在门框的阴影里。
浑身湿透,黑发贴在额前,一双布满可怖红血丝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
那股夹杂着狂风暴雨的冰冷水汽,瞬间席卷了整个办公室。
林晓的大脑“嗡”地一声,彻底宕机。
清澈愚蠢的面具甚至都来不及戴上。
出于极其原始的求生本能。
他猛地想把架在桌子上的双腿收回来。
但因为动作太猛,耳机线死死缠住了椅子的扶手。
“砰!”
“哗啦——”
人体工学椅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惨叫,猛地向后翻倒。
林晓整个人连带着那把键盘,直接来了个极其狼狈的倒栽葱,重重地摔在了昂贵的羊毛地毯上。
手里那杯冰可乐,在半空中划过一道褐色的抛物线。
精准地泼了他自己一身。
冰凉的碳酸饮料混合着几块冰块,顺着他的脖颈流进了格子衬衫里。
完了。
全完了。
林晓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毯上,甚至忘记了疼痛。
带薪打游戏,拿老板的顶配主机挂暗网,把总裁办搞成垃圾堆。
这几条罪名加起来,足够这位暴君把他装进水泥桶里沉进黄浦江了。
林晓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可乐水渍。
他低着头,双手死死揪着湿透的衣角。
等待着预想中那场足以掀翻屋顶的雷霆震怒。
“吧嗒。”
“吧嗒。”
沉重的皮鞋声,踩在地毯上,一步步向他逼近。
陆景延走了过来。
他深邃的目光,根本没有去看桌子上那些恶心油腻的炸鸡外卖。
也没有看那六杯排成一排的奶茶。
甚至没有看林晓那张被可乐泼得惨不忍睹的脸。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只有一种极其偏执、极度疯狂的病态渴望。
他的视线,死死地锁定了那把掉落在地毯边缘的纯黑色静电容键盘。
陆景延走到林晓面前。
带着满身刺骨的寒意与雨水,猛地停下了脚步。
林晓缩了缩脖子,紧闭双眼,准备迎接狂风暴雨。
但下一秒。
只听到一阵金属椅脚与地毯摩擦的沉闷声响。
陆景延单手拉过一张价值不菲的客椅,直接摆在了林晓那张倒翻的老板椅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