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卷了,我代码在帮我当总裁(48)
那是深海中的猛兽,察觉到专属安抚物即将消失时,本能产生的戒断反应。
林晓的手指僵在半空。
他甚至没敢再敲下一个字符,生怕惊醒这个处于狂躁边缘的炸药桶。
然而,预想中的苏醒并没有发生。
陆景延没有睁开眼睛。
在剥夺了意识的深眠状态下,他的身体完全被最原始的渴求支配。
高大沉重的身躯,不知不觉地向着声源和气味的方向,缓缓倾斜。
一点点地。
脱离了客椅靠背的支撑。
林晓眼睁睁地看着那道巨大的阴影,向自己压迫过来。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躲避的动作。
“咚。”
一声极轻的碰撞。
那颗常年高昂、承载着千亿帝国生杀大权的头颅。
重重地,毫无保留地,靠在了林晓的左侧肩膀上。
林晓整个人彻底僵成了一块木板。
呼吸在这一秒,被硬生生地掐断。
肩膀上传来的重量,沉甸甸的。
陆景延那带着雨水寒意的湿润短发,直接扫过了林晓的颈窝。
引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冰冷潮湿的西装面料,紧紧贴上了林晓那件同样沾满可乐水渍的格子衬衫。
两种截然不同的温度和触感,在这个方寸之间剧烈地碰撞。
雪松的冷香,混合着半糖奶茶的甜腻。
将两人死死地缠绕在一种隐秘、排他,且绝对危险的氛围中。
林晓下意识地想要往右边躲。
他大半个身子已经悬空,只要稍微一用力,就能把这个得寸进尺的老板推回他自己的椅子上。
但就在他肩膀微动的瞬间。
陆景延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温热的吐息尽数洒在林晓的锁骨处。
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抬起。
死死地抓住了林晓身侧的老板椅扶手。
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死死抱住了一块浮木。
十指用力到指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根根凸起。
林晓垂下眼眸,看着那只青筋暴起的手。
又看了一眼陆景延那张近在咫尺、眼下带着浓重乌青的疲惫侧脸。
这是一头被神经衰弱折磨得快要死掉的野兽。
只要推开他,这头野兽绝对会瞬间惊醒,然后将整个大楼夷为平地。
林晓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算你狠。
他放弃了推开陆景延的打算,强行忍住了颈窝处传来的酥痒感。
但键盘声不能停。
一旦停下,这头野兽依然会醒。
林晓被迫抽出了被压住的左半边身体。
他将静电容键盘稍微向右边挪了挪。
凭借着仅剩的右手,单手悬停在键盘上方。
“嗒、嗒、嗒。”
单手盲打。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或许是天方夜谭。
但对于暗网排名第一的执剑人Zero而言,单手爆发的APM,也足以维持一段完美的催眠白噪音。
敲击声重新变得绵密、均匀。
靠在肩膀上的那个沉重脑袋,终于不再不安地蹭动。
陆景延紧皱的眉头一点点舒展,呼吸再次归于平缓。
甚至。
他还在潜意识的驱使下,将脸往林晓的颈窝深处埋了埋。
寻找着那个最舒适、最充满安全感的角度。
林晓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敲击键盘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室内的温度,在凌晨四点降到了最低。
中央空调吹出的冷风,打在两人湿透的衣服上,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林晓打了个冷战。
他转过头,看着靠在自己肩头的陆景延。
这位暴君的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嘴唇也没有一丝血色。
这样睡下去,明天陆氏科技的CEO绝对会因为重感冒被抬进急救室。
林晓停下了敲击键盘的动作。
在陆景延的呼吸再次发生改变之前。
他的右手飞快地越过桌面,够向了休息区那边的单人沙发。
沙发背上,搭着一条灰色的法兰绒毛毯。
那是林晓平时为了带薪午睡,专门藏在办公室里的私人物品。
指尖勾住毛毯的边缘,用力一扯。
柔软的法兰绒顺着桌面滑落过来。
林晓用单手将毛毯抖开。
尽量不发出任何刺耳的布料摩擦声。
然后,动作轻缓地,将那层带着暖意的法兰绒,盖在了陆景延宽阔的肩膀上。
甚至还顺手帮他掖了掖胸前的边角。
做完这一切。
林晓立刻将右手放回键盘,继续那段不能停歇的单手白噪音。
夜色逐渐褪去。
风停雨歇。
落地窗外,曼哈顿的繁华霓虹不知何时已经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东方天际线泛起的一抹清冷的鱼肚白。
微弱的晨光穿过钢化玻璃,在办公室内投下淡淡的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