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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瘾之重生归来(101)+番外

作者:不吃香菜的哦哦 阅读记录

沈砚拆开旧毛巾。盒子里是一只巴掌大的木雕兰花,刀工精细,花瓣薄得透光。底座上刻着一行小字——“兰衣赠谨之,新婚之礼”。她把父亲送的木兰花保存了二十多年,辗转数人之手,最终回到了他手里。他握着那只木雕兰花,和从桂花树下挖出来的那枚金戒指放在一起,轻声开口。

“下周带你去桂花树下看看。爸种的那棵桂花树。还有老宅——我在那里住了很久。你妈妈的信里总有一句相同的话,她说‘兰衣,不管发生什么事,我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你的孩子也是我的’。所以老宅也是你家。”

沈念衣低下头,轻轻应了一声。她的手放在背包侧袋上,那里塞着沈砚在火车站递给她的那份牛皮纸档案袋,里面装着苏家剩余资产明细的复印件,她的名字和沈砚的名字并列在继承人那一栏。

与此同时,苏珩整理完今天递交的全部档案后,给沈砚发了一封加密邮件。附件里是沈念衣出生证明的完整光谱扫描报告,在涂改层下方被还原的不只是苏谨之的名字,还有一行被多次覆盖但依然隐约可辨的铅笔批注,从笔迹和措辞习惯看,与沈国安早年在镜宫文件上的密信特征相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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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沈国安的供词

沈国安被羁押在城郊看守所,案件进入补充侦查阶段后,提审频次从每天一次降到了每周两次。苏珩以沈国安早期法律顾问的名义申请了探视,排到周五下午,他把探视名额让给了沈砚。“你是沈家遗产的直接继承人,按程序有权与被羁押人核对资产清单。”

沈砚到看守所时,陆擎深也来了。他没说话,站在沈砚身后,隔着接待室防爆玻璃,看着铁门打开,沈国安被带进来。

沈国安瘦了很多,脸上的棱角更分明了,头发理短了,两鬓白得更厉害。他在沈砚对面坐下,没有先开口,只是隔着玻璃看着他。沈砚也没有先说话,把那份出生证明复印件放在桌上,然后拿起话筒。

“念衣是我的亲妹妹。她的生父是苏谨之。”

沈国安没有否认,只是靠回椅背轻轻叹了口气。“苏谨之和我,周婉嫁给我之前就已经有了念衣。”

“你把她送走,是为了保护她?”

“苏谨之死后,镜宫的人一直在查苏家血脉。你的存在有沈家的名分护着,但念衣不能留在京州,她必须消失。林芳洲是我安排的人,镜宫外围的旧文员,安全。”沈国安的声音沙哑而平缓,像在陈述一笔已经清算过的旧账,“我把念衣送走之后,每次有人来查苏家遗孤,我就拿你挡在前头。所有人都以为苏家就剩你一个。二十多年,没有人找到念衣。”

沈砚握着话筒,指节泛白。“顾慎言知道她的下落。”

“他知道。他不但知道,还每年给她汇钱。那些钱从激进派账上走,账户是我帮忙开的。顾慎言替激进派执行过暗杀,他欠苏家一条命,用他自己的方式一直在还。”沈国安停了一下,“当年你母亲那趟航班是顾慎言在激进派授意下执行的,我只是替罪的——顾慎言后来想自首,被我拦住了。他自首没用,他手上不止这一件事。”

接待室里安静下来,头顶日光灯镇流器发出细微的嗡鸣。沈砚将一份从镜宫账本里整理出来的转账记录放在桌上。记录显示,沈国安在被批捕前将名下最后两笔定期存款全部转入了仁济医院特需医疗部的指定账户,合计四百万,备注栏只写了两个字:“念衣”。

“林阅深养大了陆擎深,周婉把你带在身边,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念衣藏好。这些钱是从沈家最后一笔干净资产里分出来的,有一部分是当年镜宫拍卖所得——本来就是苏家的,我只是还回去。”

沈砚将转账记录收回档案袋。“念衣现在在京州。我找到她了。出生证明上的涂改液,我已经找人做了光谱还原。她的生父是苏谨之,不是您。”

沈国安低下头,沉默了很久。当他再抬起头时,眼眶发红,但嘴角挂着一丝极淡的笑意,如释重负。“二十多年了,终于等到这个了。你告诉她,她爸爸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沈砚放下话筒,站起来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沈国安忽然提高声音:“等一下。”

沈砚转过身。沈国安隔着玻璃看了一会儿,然后说了最后一段话。

“当年老宅那本日记里,林阅深撕掉的那一页上其实还有一行字,写的是兰因留给他的遗言。兰因说‘阅深,我把深儿托付给你。’她信任他,把最重要的嘱托留给了自己最信的人。这些事我说完了——你父亲留下的那些地图和刻痕,还有最后一处我没来得及告诉任何人。三十七号院密室石板底下的保险箱西侧,有一块松动的砖,砖后面藏着他当年用地质勘探名义绘制的京州地下管网总图。镜宫只是他画的一小部分,其余隧道通到哪里,连林阅深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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