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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瘾之重生归来(122)+番外

作者:不吃香菜的哦哦 阅读记录

沈砚将族谱和日记放回木盒,盖上盒盖。“林氏内部出了叛徒。他说的是他自己。他把激进派渗透的责任揽在了自己身上,但他用后半辈子把所有证据都封进了妆奁、石室和地下账本里。他从来没有替自己辩护过——直到最后也没有。”

木盒最底层是一封信,信封上写着“深儿亲启”。陆擎深拆开信封,抽出信纸。信很短,只有几句话,但笔迹格外用力,像是写这封信的人把所有的力气都注进了笔尖。

深儿:这是林氏旧居。你来了,就是林家的人回家了。我这一生做错了很多事,唯一做对的事,就是把你母亲的信封存在老宅灵位前。她把信留给两个孩子——砚儿和深儿。你们俩是她的孩子,也都是我的孩子。以后不用再来看我了。阅微山庄后山那棵桂花树,就当是林氏旧居的门前树。树下埋着林家祖传的桂花酿,是始迁祖在林家旧居门前那棵老桂花树下埋的。等桂花开了,你带砚儿一起来喝。

沈砚将信纸折好放回信封,然后从背包里取出那只锦盒,打开盒盖,将顾氏始迁祖印章、林氏兰因印章和苏氏石榴印章一并取出并排放在林氏旧居的供桌上。三枚印章在供桌上泛着温润的光泽,和窗外老桂花树投在桌面上的碎影无声地映衬在一起。

陆擎深走到供桌前,将怀表再次打开,内侧小像对着三枚印章和林氏族谱。他把怀表轻轻放在木盒旁边,然后退后一步。两人沿着原路从岔道返回书房时,孟怀安正坐在正厅里泡茶。听完他们的讲述,他将茶杯轻轻搁在杯垫上,“林阅深这辈子守了顾家,也守了林家。他把两家的根都留住了。现在都回来了。”

从阅微山庄回别墅的路上,沈砚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阿青发来一份刚完成的高光谱扫描件,扫描对象是林氏旧居供桌下方一块松动的青砖,砖后暗格里藏着一只极小的铁盒,铁盒上刻着顾家族徽,盒内是一份手写的林阅深遗嘱,落款日期是几十年前。她附了一行备注:

【遗嘱里只有一句话——“林氏旧居门前桂花树下,埋有林家祖传桂花酿。待深儿与砚儿成婚之日启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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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桂香

林阅深遗嘱的扫描件在茶几上放了整整一天。沈砚把它和始迁祖石室里的三枚印章、父亲的勘探笔记、母亲的添妆单、两位母亲合写的信并排放在一起。窗外的桂花树在午后的微风里轻轻摇晃,几片枯叶打着旋落在窗台上。陆擎深从厨房端出两杯茶,把其中一杯放在沈砚手边,看了一眼茶几上摊开的那些东西,没有多说话,只是在他旁边坐下来。

“林阅深把林氏旧居藏在阅微山庄地下几十年,临终前还惦记着一坛桂花酿。他说等桂花开了,让我带你来喝。”陆擎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转头看着沈砚,“现在桂花开了。”

沈砚将遗嘱放回桌上,端起茶杯轻轻碰了一下陆擎深的杯沿。窗外桂花树的影子落在茶几上,把那些泛黄的信纸和族谱染成一片温柔的金色。

两人选了一个晴朗的秋日,没有请太多人。沈念衣、周婉、林芳洲、阿青、顾屿、孟怀安、苏珩、林特助——还是上次在老宅院子里吃团圆饭的原班人马。地点定在阅微山庄后山的桂花林,林阅深墓碑旁,那棵从青云山别墅移栽过来的桂花树苗已经长高了一截,新叶间冒出几簇米粒大小的花苞。顾屿提前让人在桂花林空地上搭了几排木椅,没有拱门,没有花束,只在两棵最老的桂花树之间系了一条红绸。

沈念衣从老宅杂物间里翻出了母亲顾兰衣当年出嫁时用的那对红烛。烛台是铜质的,已经氧化发暗,但烛身还完好,凑近闻还有淡淡的蜂蜡香气。她把红烛放在供桌上,和沈砚从石室里带回来的三枚印章——顾氏始迁祖、林氏兰因、苏氏石榴——并排放在一起。

苏珩穿了一件崭新的藏青色中山装,这是他几十年来第一次换下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蓝色旧中山装。他站在桂花树下,手里拿着一本旧式红绸封面的婚书,婚书是孟怀安用毛笔手写的,用的还是当年给顾家老太太代笔的那支旧毛笔。孟怀安说这支笔写了顾家三代人的婚书,今天轮到第四代了。婚书上的措辞也是顾家老式婚书的格式,但最后一段是苏珩亲笔补上去的——“苏氏与顾氏、林氏同出一源。今日结为连理,三家永为一家。”

沈砚和陆擎深并肩站在桂花树下,红绸在头顶轻轻拂动。陆擎深从内侧口袋取出那只旧怀表,弹开表盖,内侧的小像对着桂花林里的阳光。他将怀表放在供桌上,和母亲顾兰因的那对红烛放在一起。沈砚将玉佩从脖子上取下来,也放在怀表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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