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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瘾之重生归来(123)+番外

作者:不吃香菜的哦哦 阅读记录

“我爸在青石潭边刻的字,我今天带过来了。”陆擎深看着母亲的小像,“他说水从这里出发,经过石室、祠堂、阅微山庄,最后回到这里。我和沈砚也是从这里出发,走到今天,又回到这里。妈,顾姨,今天我们在你们面前结为连理。”

沈砚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伸出手,轻轻覆上陆擎深的手背。苏珩展开婚书,开始念诵。桂花林里起了风,桂花瓣从老树上簌簌落下,落在两人肩上、发间和供桌上那枚顾家族徽玉佩上。

仪式结束后,陆擎深从林阅深墓前那棵桂花树苗旁拿起一把旧铁锹,在树苗东侧三尺处挖了下去。几锹之后铁锹碰到了硬物——一只粗陶酒坛。坛身完好,泥封上盖着林阅深的私人印章,和他在石室暗格、枯井石碑、镜宫解散决议上盖的是同一枚。他拍开泥封,一股浓郁而醇厚的桂花香气从坛口涌出来,在桂花林里弥漫开来。

孟怀安从木椅上站起来走上前,接过酒坛倒进一排粗陶小杯里。酒液琥珀色,浓稠挂杯,香气经久不散。他端起第一杯对着林阅深的墓碑举了一下,然后轻轻洒在墓前;第二杯递给陆擎深;第三杯递给沈砚。

“这坛酒是林阅深在镜宫成立之前亲手埋的。他说等深儿成婚那天启封,等了几十年,终于等到了。今天这里没有镜宫的旧人,只有林家的后人、顾家的后人、苏家的后人。”

众人安静地举起杯,酒液入喉温热绵长,带着陈年桂花特有的醇厚甜香。沈念衣喝了一小口,又被辣得微微皱了下眉,这次没有放下杯子,而是转头看着沈砚和陆擎深。

“哥,陆哥,这坛酒我替爸喝一口。他在青石潭边刻了‘水道终,源头始’,你们今天在这里结为连理,也是水道终,源头始。”

沈砚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从口袋里取出那只旧怀表,弹开表盖。内侧那张米粒大小的合照里,苏谨之和顾兰衣并肩站在老宅石榴树前,石榴花正开得繁盛。他把怀表放在供桌上,和母亲的玉簪、父亲的婚戒并排放在一起。

“爸,妈,今天我和擎深结为连理。念衣也在这里,妈也在这里——两家的妈妈都在,两家的孩子也都在。那棵桂花树苗是你们种在城南旧巷的,现在移到了阅微山庄后山。以后每年桂花开的时候我们都来这里。”

陆擎深将怀表内侧小像对着供桌,随后从背包里取出一只小铁盒,打开盒盖。盒内是两份手写的遗产清单——一份是顾兰因的“添妆单”,一份是苏谨之的“苏家剩余资产明细”。他把两份清单并排放在供桌上,用那枚顾氏始迁祖印章压在纸角。

“这份添妆单是兰衣阿姨出嫁前我母亲亲手写的,兰因把嫁妆分了两份,一份在明,给了妹妹做添妆。一份在暗,埋在她们小时候躲大人的石榴树下。而这份苏家资产明细上,砚儿和念衣的名字并排列在继承人那一栏。两家的遗产、两个孩子的名字,今天合成一张纸。”

顾屿从西装内侧取出一份文件,是顾家老太太当年亲笔签署的祖产保管协议。协议最后一条写着——“若顾家嫡系后人持正本前来,副本自动作废。阅微山庄应将副本交还正本持有人,由持有人决定两份地契的最终处置方式。”他把文件放在供桌上,取下眼镜用茶巾慢慢擦拭镜片。

“老太太四十多年前把青云山山谷的地契正本传给了兰衣阿姨,副本由阅微山庄代管。今天我把副本正式移交给你和陆擎深。从今天起,山谷地契正本副本都在你们手里,这片山谷在法律上完全属于你们和念衣,顾家不争,我也不会让任何顾家的人争。”

苏珩走上前来,从中山装内侧口袋里取出一只极薄的档案袋,放在供桌最边上。档案袋里是苏家、林家、顾家的族谱交叉比对报告,他花了几个月把三家族谱从始迁祖那一代一直对到沈砚和陆擎深这一代,每一代的联姻、过继、收养都标得清清楚楚。报告的结论只有一句话——“苏氏与顾氏、林氏同出一源。沈砚与陆擎深,皆系始迁祖林兰因与顾氏始迁祖之共同后人。”

“这份报告是送你们的新婚礼物。从始迁祖到你们这一代,三家血脉已经在族谱上重新连在一起了。”

仪式结束后,众人陆续下山。顾屿走在最后面,把那坛桂花酿重新封好,放在林阅深墓碑旁边。苏珩扶孟怀安走在最前面,沈念衣挽着周婉和林芳洲跟在后面。阿青把一路上拍的照片做成加密相册发给了沈砚,标题写着“零哥婚礼现场·绝密档案”。林特助先回山庄正厅安排午宴,打开山庄茶室窗户时,桂花香气随着山风灌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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