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瘾之重生归来(24)+番外
茶铺里再次陷入沉默。周婉站起来,拿上自己的包,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茶铺。
沈砚没有追。他把那杯冷掉的茶喝完,手指在茶杯边缘慢慢画了一个圈,然后结了账。
老宅南边。地底下。三十七号院,正在老宅正南方。地下有机关,他用玉佩触碰过一次,石壁回应了一声沉闷的咔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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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擎深从沈氏总部出来时,天色已经暗透。
他今天没有回沈家主宅,而是开车直接去了城南旧巷。巷口的梧桐树下,路灯坏了一盏,光线昏暗,只有车灯照出一圈白色的光晕。手机响了一声,是短讯提示音。他低头看了一眼,发信人匿名,寄件服务器无法追踪。
短信里只有一句话,附带一个精准的定位坐标:
【周二下午,她去找了人。想瞒着你的人很多。】
陆擎深的拇指停在这条消息上方,抬眼看了看旧巷里老宅的方向。那里亮着一盏微弱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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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身世初现
老宅书房的灯亮了一整夜。
沈砚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三样东西——周婉给他的旧照片,背后那两行新添的小字墨迹已干涸多年;那块刻着顾家族徽的玉佩,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微光;以及从母亲日记里掉出来的半张残页,被撕得只剩上半截,残留的字迹和照片背后的笔迹完全一致。
他把这三样东西摆在面前,像摆一盘残局。
顾兰衣。苏谨之。
这两个名字,前世他从来没有听过。
在沈家二十二年,所有人都告诉他,他是孤儿。沈国安在公开场合的说法是“当年在医院抱错了,亲生父母已故,没有其他亲属”。他信了。因为没有人给他任何怀疑的理由。周婉偶尔看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他以为那是因为她不是亲生母亲。
现在他知道了。那不是愧疚。那是恐惧。
他的母亲是顾家最小的女儿顾兰衣,和陆擎深的母亲顾兰因是亲姐妹。这意味着,陆擎深不是他的敌人,不是沈家凭空塞进来的真少爷。是他的表弟。是他在这世上除了那个不知藏身何处的凶手之外,唯一还活着的血亲。
沈砚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前世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审讯室里陆擎深冰冷的侧脸,监狱铁门关闭时那声沉闷的撞击,沈明琅写来的那封只有一句话的信。他恨了陆擎深整整三年,从入狱到死去,恨意是他唯一还能感觉到自己活着的东西。而那种恨意生根的土壤,竟然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不,不全错。
陆擎深确实亲手把他送进了监狱。那份签着他名字的证词,那叠被伪造得几乎天衣无缝的证据,那些在法庭上逐条宣读的罪名,沈砚一个字都忘不了。但那些证据是谁提供的?那份证词是谁逼他签的?那个在背后操控一切的人,是沈明琅。
陆擎深是那把杀人的刀。而握刀的手——姓沈。
他睁开眼,把照片翻到背面,重新看了一遍那两行字。
“顾兰衣带砚儿来托付于我,说若她回不来,孩子便是我的命。”
“可是阿姐,你明明知道那天的航班被人动了手脚。”
航班。
前世的他对父母的死因一无所知。沈国安的说法是“车祸”,周婉从不反驳,沈家的老佣人也讳莫如深。但现在他知道了——是航班。有人在飞机上动了手脚,而顾兰衣在登机之前就已经知道自己可能回不来。她把孩子托付给了周婉。周婉知道航班有问题,却选择了沉默。
为什么沉默?
因为沈国安。
前世周婉对沈国安的态度,沈砚记得很清楚。不是爱,不是敬,是一种刻进骨头里的顺从——她把自己的所有意志都交给了他。如果沈国安让她闭嘴,她就会闭嘴。哪怕闭嘴意味着眼睁睁看着姐姐去死。
沈砚把照片扣在桌上,站起身来。
天已经蒙蒙亮了。院里的石榴树从暗影中渐渐浮现出轮廓,枝头的花被晨风吹落了几瓣,无声无息地落在地上。他走到正厅,站在顾兰因的灵位前,重新点了三支香。
青烟笔直地升上去,在无风的清晨里像一道细细的线。
他在心里把碎片拼起来。
第一块:他的母亲顾兰衣和陆擎深的母亲顾兰因是亲姐妹。两人都拥有顾家的族徽,都佩戴过相同的纹章。
第二块:顾兰衣嫁给了苏谨之,生下了他。苏谨之在调查镜宫,藏起了一份足以摧毁整个拍卖场的名单。
第三块:有人察觉了这件事。那个人在顾兰衣的航班上做了手脚,害死了他的父母,随后以“事故”掩盖真相。而周婉知道这一切,却被迫缄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