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瘾之重生归来(25)+番外
第四块:沈明琅来自沈家,隶属于镜宫,拥有代号“夜鸮”。他握有父母的部分遗物,并持续追踪名单的下落。
第五块:母亲把秘密留在了老宅,指向老宅南边、地底下——三十七号院的某个机关或密室。
第六块:陆擎深手里有母亲顾兰因的日记残页和顾家旧部的力量,他回到沈家,是为了查清母亲的死因。
拼图还缺很多块。
当年在航班上动手的人是谁?沈国安在这件事里扮演了什么角色?镜宫现在的掌权者是谁?那份名单究竟藏在哪里?沈明琅为什么提前回国——他明明可以留在幕后,继续远程操纵他在暗网里所布下的一切棋子,为什么选择亲自站到棋盘上来?
最后一个问题让沈砚停住了。
前世沈明琅是在一年后才现身的。这一世他提前回国,与沈砚直接面对面,甚至主动透露了镜宫和父母的情报。他给出的理由是想一起找到秘密,但这不是沈明琅真正的行事风格。他不是一个会主动交出底牌的人。
除非他有不得不提前回来的理由。
沈砚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可能性,后背倏地生出一阵凉意。
除非在这一世的时间线上,镜宫内部发生了什么变化,或某个人提前出现了。那个人出现得比前生更早,实力更强。沈明琅不得不亲自回来应付。而那个人很可能姓陆。
他转身回到书房,拿起手机想给阿青发消息。手机却先震动了起来。
阿青发来的加密消息,第一句话就让他瞳孔骤缩:
【镜宫最近有异动。内部的加密通信量比平时翻了三倍,资金账户有大额转出记录。】 第二条消息紧随其后:【我追踪了其中一笔钱的流向,汇款目的地是京州本地银行。收款账户开户人——沈国安。】
沈砚盯着那个名字。
沈国安。沈家的裂缝不是意外。沈国安的资金窟窿,比所有人看到的都要深。而镜宫通过他,正在对整个沈家的资产进行一场静默的围猎。这场棋局的大小,远比他想象的要大。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响动。沈砚霍地转头,手里的手机屏幕仍亮着。院中石榴树下站着一个高挑的黑影,正在晨雾里静静望着他的窗口。
不是陆擎深。也不是沈明琅。那道影子站了片刻,后退一步,便消失在了渐散的天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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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老照片
沈家偏厅的灯只开了一盏。
昏黄的光从落地灯罩里漏出来,照在陆擎深面前的茶几上。茶几上摊着一只旧皮箱,皮箱表面的牛皮已经磨得发亮,边角有几处裂痕,铜扣生了绿锈。这是他母亲顾兰因的遗物。
箱子是下午送到的。
林特助从顾家老宅的仓库里翻出了这只箱子,说是顾家老太太在世时封存的,一直没来得及移交。陆擎深原本打算周末再打开,但今晚从公司回来后,他一个人在偏厅坐了半小时,最终还是把箱子搬到了茶几上。
他打开铜扣。
箱子里没有珠宝,没有存折,只有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旧衣物、一沓泛黄的信件、几本边角卷曲的旧书。最下面是一个铁皮饼干盒,盒盖上印着褪色的牡丹花图案。
陆擎深打开饼干盒。
里面是照片。
最上面一张是顾兰因年轻时和姐妹的合影。照片上的女人穿着素色旗袍,站在一棵石榴树下,笑得眉眼弯弯。他见过这张照片的另一个版本——在老宅的灵位上。但这一张比她灵位上的那幅遗照更早,也更鲜活。
他翻到第二张。
手指忽然停住了。
第二张照片上还是那棵石榴树,还是那两个年轻女人,但其中一个怀里抱着一个婴儿。婴儿很小,裹在白色的襁褓里,只露出一张皱巴巴的小脸。抱婴儿的女人眉眼温柔,和顾兰因有六七分相似。
照片背面有一行泛黄的钢笔字:
“苏家阿砚,满月留念。与顾家阿姐同祈。”
陆擎深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苏家阿砚。
他想起母亲日记残页上那个被撕掉的名字。想起周婉录音里那句颤抖的“玉是钥匙”。想起沈砚站在老宅正厅里给母亲上香时那道清瘦的背影,想起他仰头看石榴花时露出的那截冷白的后颈。
他全都想起来了。
他把照片放在茶几上,往沙发里靠了靠,一只手覆在眼睛上。
沈砚。
沈砚是苏家的孩子。苏家与顾家是姻亲。他的母亲顾兰因和沈砚的母亲——那个在照片背面被称作“顾家阿姐”的女人——是亲姐妹。
这意味着什么,他不需要任何人来告诉他。
他猛地站起身来,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了。他撑在落地窗框上的那只手收紧,骨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