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瘾之重生归来(30)+番外
沈砚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边缘。
多一个壳,多一条命。前世的教训就是暴露得太多、退路太少。陆擎深给出的这个条件,不是施舍,不是监视,是一张保命的底牌。他说的“业主不是我名下”意味着连顾家旧部都不知道这个地址。这是一步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暗棋。
“好。”沈砚说,“设备的数据包给我,我今晚开始溯源。公寓的钥匙你让林特助送到旧书店就行。”
“不用林特助。”陆擎深说,“我亲自送。”
挂了电话,沈砚坐在书房里,盯着手机屏幕上渐渐暗下去的亮光,心里翻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复杂情绪。前世的陆擎深从来不会主动合作。他总是独来独往,把所有人都挡在距离之外,包括沈砚。而这一世,他主动找上门,主动交出筹码,主动提出合作——这让沈砚防备的同时又不得不承认,这一世的陆擎深,确实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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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老宅的门被敲响了。
沈砚拉开门,陆擎深站在门口,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里拎着一个黑色文件袋和一把用牛皮纸包好的钥匙。
“东西都在里面。”他把文件袋递过去,“设备取下来之后没有做任何二次处理,指纹、数据、物理痕迹都保留着。你看完之后告诉我结果。”
沈砚接过文件袋,没有立刻打开。他看着陆擎深,发现那个人的眼眶下有一圈淡淡的青色。这个人昨晚大概根本没睡。
“进来坐?”
陆擎深犹豫了一瞬,迈步进了院子。
两个人穿过庭院,走进正厅。陆擎深习惯性地停在母亲灵位前,点了三支香,插进香炉里,然后退后一步,双手插回口袋,肩膀的线条在昏暗的正厅里显得格外僵硬。
“我母亲生前,有没有跟你提过什么?”他忽然开口,背对着沈砚。
“没有。”沈砚说,“她去世的时候我还很小。”
“嗯。”陆擎深转过身来,表情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散漫,但声音里残留着一丝没有完全收敛的疲惫,“我在她留下的东西里翻到一张老照片。照片上有两个女人,一个是我母亲,另一个抱着一个婴儿。照片背面写着——‘苏家阿砚,满月留念’。”
他看着沈砚,目光直直地,不闪不避。
“那个婴儿是你。”
沈砚没有说话。空气凝固了两秒。
“你早就知道了?”陆擎深问。
“比你早几天。”沈砚的声音很沉,但坦荡,“我的养母周婉给了我一块玉佩,上面刻着顾家的族徽。查来查去,查到了这份关系。”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沈砚的声音平静得不带任何情绪,“告诉你你前世把我送进监狱——还是告诉你在你知道这件事之前,先想清楚你信不信?”
正厅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陆擎深往后退了一步,肩膀靠在供桌边缘,低头看着地面。他轻轻笑了一声,那个笑是苦涩的,自嘲的,完全不同于他平日里那种危险而玩味的弧度。
“我信。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信。”他抬起头,眼底有血丝,但眼神是认真的,“不管你信不信我,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让任何人动你。沈明琅不行,沈家不行,镜宫也不行。”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停下来。
“钥匙在袋子里。城东那套公寓是独门独户的两层,周围没有监控死角。明天我会让人把设备的数据镜像发到你邮箱。”他顿了顿,再开口时语气沉了下去,“盯紧我办公室那条线,他可能要开始抽沈家的账了。”
沈砚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打开手里那只黑包。包里除了数据硬盘和钥匙,还多出一只小巧的信号屏蔽器,崭新,说明书上贴着陆擎深手写的字条:“老宅先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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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沈宅走廊深处,陆擎深办公室门口。
阿青戴着鸭舌帽压低帽檐,正蹲在走廊尽头的盆栽后面。她今天晚上以送检设备为由进入沈氏总部,趁机给那台封存的扫描仪做了全盘物理镜像,并在蓝牙记录里读取到一条残留的配对指令。那条指令来自一个隐藏的独立终端,ID标记很简单,就是“M”。
她把数据包发回给沈砚,起身时余光扫到墙角又多了一枚微型信标,不是沈明琅之前留下的,灯闪的节律完全不一样。有人在围观这场暗战,但这个人不属于夜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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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顾屿初登场
请柬是三天前寄到的。
沈砚站在顾氏慈善晚宴的签到处,将那张米白色烫金请柬递过去。签到台后的工作人员看了一眼名字,脸上职业化的微笑忽然多了几分真实的惊讶,连忙低头在平板上操作了两下,声音比刚才更客气了几分:“沈先生,顾总特意交代过,您的位置在主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