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瘾之重生归来(66)+番外
身后没有声音。沈砚没有回头,径直上楼推开书房的门,轻轻关上。
接下来的几天,公寓里安静得像一潭死水。沈砚早上在厨房煮咖啡时,陆擎深还在卧室里。等陆擎深下楼,咖啡壶里只剩下半壶凉的。沈砚已经出了门,餐桌上的杯子用过了,搁在杯垫上,留下一个淡淡的水印。
华恒的审查在第四天解除了。老周打来电话说资金已经解冻,星图数据那边也恢复了正常。林特助将三百万的银行回单放在陆擎深桌上时,陆擎深只扫了一眼:“转给沈墨。以后华恒的资金不用跟我报备。”
“那这笔是算深蓝的过桥资金,还是——”
“什么都不用算。转过去就行。”
林特助没有再问,但他出门时回头看了一眼。陆总坐在办公椅上,面前摊着那份还没签完的资产重组文件,钢笔搁在笔搁上,墨水已经干了。
第七天晚上,阿青在安全屋那边的监控屏幕上看到一组异常信号。镜宫激进派的外围节点在旧书店附近重新激活了,不是追杀令的执行组——是另一支小队,加密通讯里反复出现一个词:“老宅”。她立刻拨了沈砚的加密通讯。
“零哥,老宅那边有动静。不是放火,不是清理——他们在往老宅里搬东西。”
“搬什么东西?”
“还没破译出来。但通讯里有几个重复的词:文件、日记、照片。”
沈砚握着手机,沉默了几秒。老宅里最重要的东西已经全部转移了,剩下的都是些无法搬走的旧家具和空书架。镜宫往一座空宅里搬文件——要么是在伪造什么,要么是在还原什么。
“继续监控,先不要拦截。”
他挂了电话,站在书房窗前。院子里的石榴树已经彻底秃了,光秃的枝丫在夜风里轻轻晃动。他想起陆擎深第一次在老宅给他做饭的那天,虾仁芦笋,麻婆豆腐,凉拌黄瓜,一碗蛋花汤。陆擎深问他“味道怎么样”,语气随意,手里掰筷子的动作却停了一瞬,明显在等答案。
书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门没锁。”
陆擎深推开门,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他身上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家居衬衫,袖口没卷,松垮垮地搭在手腕上。厨房里隐约传来淡淡的虾仁味道——他又做了一次那道菜。
“我炒多了,放在餐桌上。你饿了就下去吃。”
沈砚转过身来,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在书房昏黄的灯光下对视了片刻。
“你炒多了多少次?”
“几次吧。”
“有几次是我爱吃的,有几次是故意的?”
陆擎深没有回答。他只是伸手虚扶了一下门框,指节在门框上轻轻收紧又松开,然后转身下楼,将餐桌上那盘刚出锅的虾仁芦笋用保鲜膜包好,放在沈砚常坐的位置前面。旁边搁了一双筷子,筷子架是他从老宅带回来的那只素瓷小猫,原本放在沈砚卧室的床头柜上,不知什么时候被拿到了公寓里,又悄悄地融进了每日的餐具里。
第九天,林特助将一叠整理好的资料放在陆擎深办公桌上。陆擎深翻阅了几页,拿起手机想给沈砚打电话,拨出前又删掉了。他改用加密消息传了过去,附了一行简短说明:
【沈明琅的注资计划提前了,下周三之前会完成第二轮。三支壳公司的路径已全部追踪到,账户密钥已覆盖。林阅深寄来一张阅微山庄的地形图——这是他第一次寄实物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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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阿青的调解
阿青到的时候,公寓里的气氛还没有解冻。
是沈砚开的门。他穿着一件深灰色家居服,袖子卷到小臂,手上还沾着水——刚才在厨房洗杯子。阿青站在玄关,左手拎着一箱啤酒,右手提着三袋外卖,胳肢窝底下夹着一袋膨化食品,下巴一抬:“零哥,让让。”
沈砚侧开身。阿青换鞋的动作行云流水,塑料袋哗啦啦响,啤酒箱咚一声搁在茶几上。她扫了一眼客厅——茶几上一边放着沈砚的笔记本电脑和几份摊开的文件,另一边放着陆擎深的车钥匙和一杯喝了一半的威士忌。两个人各占沙发一端,中间隔了整整两个靠垫的距离。
“还在冷战?”阿青一边拆外卖袋子一边问,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食堂吃什么。
没有人回答。
阿青把两盒炒菜、一盒烤串、一盒凉菜依次码在茶几上,然后从纸袋里抽出三双一次性筷子,整整齐齐摆在餐盒边上。她跨坐在茶几对面的小板凳上,给自己开了瓶啤酒,仰头喝了一口,抹抹嘴,然后轮流看着两个人。
“我来说几句。你们俩现在这个状态,不如先把话说开。不是谈合约,不是谈镜宫,是谈你们俩之间那点绕来绕去绕不过去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