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瘾之重生归来(9)+番外
周婉的脸色白了一下。
“我不能说。”她的手在发抖,声音也在发抖,“砚儿,这是你该知道的东西,我瞒了你二十二年,我没有资格再瞒下去了。但我求你——”
她抓住沈砚的手腕,力道大得指甲陷进皮肉。
“你不要查。”
沈砚没有说话。
周婉的眼泪终于落下来,一颗一颗砸在手帕上。
“我知道你恨沈家,”她低声说,每个字都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我也恨。可是砚儿,有些事不是你能碰的。那个地方——那个人——你碰不起。”
沈砚看着她。
前世的周婉,也曾经试图保护过他。只是那时候她什么都不敢说,什么都不敢做,眼睁睁看着他一步一步被推进深渊。这一世,她终于开口了。
但不是为他。
是为她自己的恐惧。
“那个人是谁?”他问。
周婉猛地后退一步,满脸恐惧,像他说出了什么绝对不能提的字眼。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攥紧手帕,胸膛剧烈起伏了几次,又压低声音急促地补了一句,“砚儿,离开沈家是对的。走得越远越好。不要再查玉佩的事,也不要去碰那个拍卖——”
她猛地住嘴,像是意识到自己说漏了。
“拍卖什么?”沈砚逼问。
她没有回答。
她转身就往楼下走,脚步仓皇,像一只被惊飞的鸟。
沈砚站在原地,手心里那块玉佩还带着周婉的体温。
他没有追。
他把玉佩翻过来,看着背面那个残缺的字。
草体。
“兰”字的草书写法,有一种特殊的连笔。前世的他,在琴房的一本旧字帖上临过这个写法,又把它写在了自己的琴谱上。
一个只有他自己用过的字迹。
他的后背缓缓渗出一层冷汗。
这块玉佩,是他亲生父母留给他的。玉佩上刻着只有他一个人用的字迹。上辈子,这块玉佩却以他的琴名“兰溪”出现在了地下拍卖场的拍品清单上。
这意味着——他的亲生父母,很可能知道他的另一个身份。或者,有人冒充了“兰溪”这个名字,将和他身世相关的东西送进了拍卖场。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指向同一个结论——他的存在,从一开始,就绑定在那个见不得光的地方。
周婉知道的,远不止这些。但她不敢说。
沈砚将玉佩贴身收好。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阿青发了一条消息:
【查一下,“兰溪”这两个字,在暗网里有没有出现过。尤其是和拍卖相关的内容。】
—
城南旧巷,老宅。
沈砚回到宅子时,天色已经暗下来。
他将周婉给的玉佩放在桌上,打开电脑,调出之前整理的资料。
玉佩上的纹路扫描图。地下拍卖场文件的局部照片。还有——
他停顿了一下。
还有陆擎深母亲的照片。
他站起身,走到正厅,站在那个供奉了二十多年的灵位面前。
照片上的女人依旧笑得眉眼弯弯。
沈砚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
顾阿姨的耳垂上,戴着一对旧式银耳坠。
耳坠的底部,刻着一个小小的图案。
他凑近看。
瞳孔骤然收缩。
那个图案和玉佩上的纹路完全一致,只是缩小了数倍。
顾家。
陆擎深的母亲姓顾。顾家当年是豪门世家,根基深不可测。但从陆擎深十来岁起,顾家便在圈子里销声匿迹,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沈砚退后一步,感觉脚下的地面似乎晃动了一下。陆擎深的母亲,也佩戴着和这块玉佩相同的家族纹章。他的身世,竟然从一开始,就与陆擎深、与那个地下拍卖场,有着隐秘而致命的交集。
手机震动。
阿青的回信,简短到只有四个字:
【查到了。明天见面说。】
沈砚盯着屏幕。明天,一切都会有一个初步的轮廓。
就在这时,老宅的木门被敲响了。
不是克制的叩门,而是随意的、用指节随意敲了两下,像是在敲自家门。
沈砚的手停滞在半空。
那个熟悉的、散漫又危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沈少爷,开下门。路过,顺便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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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老宅夜访
敲门声不急不缓,像是在敲自家的门。
沈砚站在正厅里,手里还握着那块冰凉的玉佩。他的目光从顾阿姨的遗照上移开,看向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沈少爷,开下门。路过,顺便看看你。”
陆擎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散漫的、低沉的,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沈砚将玉佩收进内侧口袋,走到门前,却没有立刻开门。
“陆总的路,绕得够远的。”
门外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一声低笑。
“专程来的。”陆擎深说,语气里那点漫不经心消失了,换上一种更直接的东西,“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