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瘾之重生归来(92)+番外
“休养得差不多了。”沈砚接过她递来的几份待签文件,翻开快速浏览了一遍,签了字,然后将墨石科技接下来的运营安排写在一张便签纸上,交给前台。他没有多做解释,只是说接下来一段时间可能需要远程管理,有任何问题直接发邮件。走出写字楼时,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路灯亮了一排,梧桐树的影子在人行道上轻轻摇晃。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了陆擎深的号码。
“我刚才去了墨石科技。”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陆擎深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在别墅门口。回来再说。”
沈砚挂了电话,站在写字楼门口,看着街对面那家便利店。就是在这家店门口,陆擎深上次送他来上班时,说了句“下班我来接你”。那时候悬赏还没发布,镜宫还没覆灭,苏珩还没出现,他父亲的信还压在苏珩中山装内侧口袋里。短短几周,一切都已经天翻地覆。
回到青云山别墅时,陆擎深的车已经停在桂花树下,引擎盖还是热的。他靠在车门上,手里握着那只旧怀表,表盖开着,内侧的小像朝着别墅大门的方向。看到沈砚从出租车里出来,他将怀表合上放进内侧口袋,大步走上前来,没有质问,没有责备,只是一把扣住沈砚的手腕,力道重得指节泛白,然后很快松开。
“你没事。”
“我没事。”沈砚将父亲那封信递给他。陆擎深低头看完,握着信纸的手指微微发颤,然后将信纸折好还给沈砚。
“你父亲的信,你自己收好。”
“我会去云州找她,”沈砚说,“等这边的所有事都处理完。”
陆擎深没有说话,只是接过沈砚的行李袋,转身推开别墅的门。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玄关,灯光亮起时,茶几上那只素瓷小猫筷子架还在原位,桂花树的枝叶在窗外轻轻摇晃。
晚上,沈砚在书房里打开苏珩发来的邮件附件,将云州那栋旧房产的资料从头到尾仔细查看。资料里夹着一张泛黄的建筑平面图,房子不大,登记在一个化名“周砚”的名下,近十几年来没有转手记录,最近的物业费还在按时缴纳。他刚要把平面图存进加密文件夹,阿青的加密通讯弹了进来。
“零哥,查到一条最新线索。顾慎言在撤离京州前,曾向云州发出过一笔私人汇款——同时还有人匿名给顾氏慈善基金捐了一笔款,金额和那笔汇款完全一致,汇款附言只写了三个字:给念衣。”
沈砚放下手中的笔,盯着屏幕。顾慎言以养子和背叛者的身份在林阅深身边长大,他替沈国安掩盖证据、替激进派执行暗杀、替自己争夺镜宫的继承权。但他也定期给那个素未谋面的婴儿汇款,用匿名捐款的方式,一汇就是二十多年,从未间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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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云州
云州在京州以北三百公里,是一座依山而建的旧城。沈砚在周五傍晚抵达,随身只带了一只黑色行李袋和父亲那封信。陆擎深本来要一起来,被沈砚挡回去了。他只说了一句理由,陆擎深就没再坚持。那句话不是“我一个人可以”,而是“这是我父亲托付给我的最后一件事”。陆擎深帮他把行李袋拎到车上,将一只新的加密通讯器放进侧袋,然后退后一步。
火车开了将近四个小时,窗外的风景从平原渐渐变成起伏的丘陵,又从丘陵变成层层叠叠的山峦。沈砚靠在座椅上,将苏珩发给他的房产资料重新翻了一遍。资料很薄——一栋旧居民楼的四楼公寓,登记在化名“周砚”名下,最近一次物业费缴纳记录是三个月前。缴费账户不是沈国安,不是周婉,而是一个他不认识的名字——林芳洲。苏珩在邮件末尾加了一句备注:林芳洲,女,原镜宫外围文员,多年前因不愿参与激进派活动被辞退,后由孟怀安安排转入镜宫慈善基金财务岗。目前在云州经营一家旧书店。
根据房产资料上的地址,那栋旧居民楼在云州老城区一条叫梅枝巷的窄巷子里。巷道铺着青石板,两侧是七八层高的旧式居民楼,外墙的涂料早已斑驳,露出一块块灰蒙蒙的水泥底色。他在四楼找到了402室的门牌,门上的油漆已经褪成了浅灰,但门把手很干净,没有积灰。
他抬手敲了三下。门内传来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隔着门板有些闷:“谁?”
沈砚的手垂下来,在裤缝上轻轻蹭了一下,掌心有汗。他这辈子面对过镜宫的追杀、董事会的围攻、暗网的悬赏,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紧张过。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尽量让声音平稳下来:“我姓沈,叫沈砚。我是你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