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瘾之重生归来(95)+番外
最后一件事。你妈妈让我告诉你:她这辈子最骄傲的事,不是嫁给了我,不是生了你,而是你长成了一个不会轻易低头的人。她说,砚儿以后一定会比我强。
父 谨之
沈砚将信纸放在膝上,拿起铁盒里的第二封信。信封上写着“擎深亲启”,笔迹不是父亲的——是母亲顾兰衣的。他将信递给陆擎深。
“这是我妈的字。”陆擎深接过信,拆开。信纸只有薄薄一页,字迹清秀而温柔。
擎深:
写这封信的时候,你还在兰因肚子里。兰因坐在我对面,捧着肚子说这孩子以后肯定很皮,动不动就踢她。她说如果是男孩,就叫擎深。
我不知道你读到这封信时已经过去了多少年。但不管过去多久,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你母亲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我小时候不爱说话,在顾家除了兰因,没人跟我玩。她大我三岁,每次从学校回来都给我带糖,藏在袖子里,化了就粘在手腕上,洗都洗不掉。后来我们都长大了,她嫁进了沈家,我嫁进了苏家。我们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但她每个月给我写一封信,信的末尾永远有一句相同的话。
她说:兰衣,不管发生什么事,我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你的孩子也是我的。
所以你是我的孩子,砚儿也是她的。你们是表兄弟,也是这世上彼此最亲的人。镜宫的事,父母的事,上一代的恩怨——你们能查清楚最好,查不清楚也没关系。我只希望你们记住一件事:兰因和我,从来没有后悔过把你们生下来。
母 兰衣
陆擎深将信纸放下。铁盒里的文件被重新整理好,皮质文件夹的拉链被拉上,铜锁重新扣紧。从树下往东量出三尺,沈砚用铁锹小心地挖下去,在深度刚好两尺的地方,铲尖碰到了一个硬物。他放下铁锹,用手扒开泥土,从坑底捧出一只旧茶叶罐,瓷质的罐身已经泛黄,盖子上画着一枝兰花。他拧开盖子,茶叶早已化为尘土,罐底躺着一枚朴素的金戒指,戒圈内侧刻着两个字——谨之、兰衣。
他将戒指握在掌心,金属的温度很凉,但分量很沉。这是父亲和母亲的婚戒,母亲把它埋在桂花树下,留给他们的孩子。陆擎深上前一步,从内侧口袋取出那只旧怀表,打开表盖,将母亲的小像对着月光。
“这棵桂花树是你父亲种的,”陆擎深说,“我母亲的信里也写过——她们两个小时候在顾家老宅院子里种过一棵桂花树,后来被移走了。你爸种的这棵,应该就是从那棵老树上分出来的苗。”
夜幕降临,两人在老宅的石阶上并肩坐着,身后石榴枝的枯影被月光投在地上,和桂花树苗纤细的影子慢慢交叠。沈砚将头微微侧过,靠上陆擎深的肩膀。
“合约还有两个月。到期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陆擎深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把怀表放进沈砚掌心。“续签。这次没有期限。”
沈砚低下头,看着掌心里那只旧怀表。表盖还开着,母亲的小像在月光下温柔地注视着他。他轻轻合上表盖,将它收进内侧口袋,和那块顾家族徽玉佩、那枚铜钥匙、还有父亲和母亲的婚戒放在一起。然后抬起头看向陆擎深。
“续签可以。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以后虾仁芦笋少放盐。”
陆擎深侧头看他,唇角微扬。“这次不嫌淡了?”
“这次刚好。”
与此同时,阿青的加密消息弹进沈砚的手机,发来一份旧茶叶罐的金属成分分析报告。婚戒的材质是普通黄金,但罐底还残留着极微量的另一种金属粉末,成分与钛镍合金完全一致——和苏谨之涂在老照片背后的涂层是同一种。也就是说,苏谨之用同样的防氧化材料,封存了不止一件留给儿子的遗物。她将婚戒照片和茶叶罐底部的高光谱扫描图一并附上,加了一句备注:
【罐底有极细的刻痕,还原出来是一行字——城南旧巷,老宅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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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老宅地下
刻痕还原结果出来的当晚,沈砚又回了一趟老宅。
阿青的光谱分析报告写得简明扼要:茶叶罐底部那行刻痕的深度和笔画走向,与苏谨之留在妆奁夹层里的铅笔字完全一致。刻痕只有十个字——“城南旧巷,老宅地下”。没有坐标,没有距离,没有方位。但沈砚不需要那些。他在老宅住的时间不算短,前前后后走过每一寸青砖地,闭着眼都能画出正厅到书房的步数。如果地下有东西,最可能的地方只有一个——三十七号院密室的石板下面。
他站在石榴树下,看着陆擎深把工具包从车后备箱里拎出来。手电、撬棍、折叠铲、一卷尼龙绳、一把地质锤。阿青蹲在密室内侧角落,正往石板边缘贴微型传感器。她说这块石板和密室其他地面材质不一致,石质更硬,纹理方向不对,敲击回声的下沉感明显偏深,下方至少有半米以上的空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