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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瘾之重生归来(98)+番外

作者:不吃香菜的哦哦 阅读记录

苏家的孩子:

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看到这封信。也许你已经找到了你妹妹,也许还没有。我叫顾慎言,林阅深的养子,镜宫的背叛者,也是沈国安当年替罪的那个人。

你母亲的航班是我执行的。那时我刚被收养,急于向激进派证明自己。后来林阅深知道了,他没有揭发我,而是把我锁在阅微山庄的书房里,关了整整一年。

那一年里,我把镜宫的账本从头到尾翻了三遍。我发现了激进派从顾家慈善基金里偷走的钱,发现了沈国安私下建立境外账户的证据,也发现了你父亲苏谨之留下的全部调查记录。我知道我赎不回什么,但至少可以把这些东西整理清楚,留给能赎的人。

镜宫欠苏家的,我还了一部分。剩下的,在你手里这些账本里。

告诉林阅深——虽然他已经听不到了——我不配做他的儿子,但他是我这辈子唯一认过的父亲。

顾慎言

陆擎深将信纸折好放进内侧口袋。沈砚将铁皮柜里的账本全部取出来,按年份排列放进防水袋。一共二十三本,从镜宫成立前到最后一次特别展的拍卖记录,完整得令人心惊。镜宫从成立到覆灭的完整历史,全在这些发黄的纸页里。

“顾慎言把账本整理得这么清楚,应该不是为了赎罪,是给林阅深交一份迟到的作业。”陆擎深将防水袋封好口,递回给沈砚,“林阅深把他关在书房里那一年,就是在逼他把镜宫的所有账目理清楚。”

沈砚接过防水袋,将铜钥匙从闸门上拔下来,重新和玉佩穿回同一根细链。两人沿着原路涉水返回,积水开始缓慢上涨,退潮的最低点已过,水位在脚踝以上持续上升。

回到地面时,天色已微明。老宅院子里的桂花树苗在晨光中轻轻摇曳,石榴树的枯枝上凝了一层薄薄的露水。他把防水袋和背包放在正厅供桌上,拨了苏珩的号码。

“镜宫账本找到了。顾慎言在地道尽头留了二十三本完整的账目,所有涉及激进派的资金流转全部标注了现代司法管辖区的对应信息。这些账本送到经侦部门之前,需要你帮忙核对他标红的几个海外账户现在还在不在活动。”

苏珩答应第二天上午来老宅取账本副本。沈砚挂了电话,转头看见陆擎深正把最后一份文件放进防水袋,动作很轻。他走过去,把顾慎言那封信递过去。陆擎深看完,沉默了片刻,将信纸折好放回信封。

“这封信,等孟老下次来的时候交给他。让他带到林阅深墓前烧掉。”

沈砚点头。两人沿着旧巷往外走,巷口的梧桐树已经落尽了叶子,光秃的枝丫在晨风中轻轻晃动。阿青的加密消息在同一时刻弹进手机,比对程序将地下水道地图与镜宫外围节点分布做完最后交叉分析,发现那条备用出口的终点坐标与城西废弃码头三号仓库地下室完全重叠,那里在退潮时会露出一个被淹没多年的旧保险箱——和顾慎言提到的下一批遗物清单直接相关。她只附了一句话:

【顾慎言在码头还留了一箱东西。清单上写着:苏家旧照、顾兰衣手稿原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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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码头的遗物

阿青的消息弹进手机时,沈砚正在老宅正厅里将二十三本账本按年份排列装袋。他看完那条消息,手上的动作停了一拍——顾慎言在码头还留了一箱东西,清单上写着苏家旧照和顾兰衣手稿原件。他把账本封好口,交给陆擎深,将手机屏幕转过去。陆擎深扫了一眼,从工具箱里重新拿出防水手电,在手里掂了一下。

“现在去。今天退潮最低点是早上六点,还有不到两个小时。从老宅开车到码头一刻钟,下水道入口在退潮时能露出来大约四十分钟。”

两人从老宅杂物间后面的检修井重新进入地下通道。这次走的不是主通道,而是从备用出口的岔路拐向西北方向,沿着一条更窄更旧的支线往前走。这条支线在地图上标注为虚线,旁边的铅笔字注着“未完工”,但顾慎言显然把它修完了——通道壁上的砖石灰浆比主通道新得多,地面也更平整,有几处甚至铺了简易的排水槽。

“顾慎言修这条支线应该花了不少时间,”陆擎深将手电光束扫过墙上一处新抹的水泥补丁,“他把码头和主通道连通之后,就可以绕过镜宫外围的所有监控节点直接进出。这条通道在他手里至少用了好几年。”

支线尽头是一道铁质防水门,门上的漆已经剥落殆尽,但铰链和把手都保养得很好,推起来没有锈死,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门外是城西废弃码头三号仓库的地下室,正是几个月前镜宫举办特别展的地方。当初他们坐在这里的折叠椅上,看着父母的遗物被搬上拍卖台,顾屿在最后一刻通过电话竞拍截下了罗盘和玉簪。那天晚上沈砚的手在膝盖上攥了一整场,陆擎深的号牌举了一次又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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