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沉默地喝了第一杯，这时酒精并没有起什么反应，座位也保持着相邻但不相触的状态。

直到第三杯喝下去后，顾远清突然一头栽在了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

江洋慌忙站起来蹲到他身边：“怎么了？你先起来，头磕着了吧？”

顾远清依然没有起身，绷直的脊背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

江洋俯身从背后抱住他，轻声道：“别怕，我在，我在这里。”

顾远清抬起满是泪痕的脸，伸出几根手指晃了晃：“我估过分了，考了这么多。”

“700？”江洋握住他的手，“很高了，我们可以一起去北京了。”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哭啊？”顾远清接过江洋递来擦脸的纸巾，胡乱在脸上抹了几下。

“因为我知道，”江洋短促地吻了一下他的唇，“你是高兴，太高兴了，觉得……不像真的。”

“像做梦一样，”顾远清怔怔地抬手，用指尖轻擦过自己唇角刚刚被吻过的地方，“我……居然真的能拥有这些。”

“这不是梦，我就在这里。”

江洋捧起他的脸，指尖触感温软，心跳声太快，连带着耳朵也红了。

顾远清看起来有点懵懵的，这会儿呆得连句话都说不出来，睁着一双圆圆的大眼睛。

江洋又凑近一些，吻在他的眼角，神情依然是平和又温柔的，没有丝毫的保留和恐惧，有的只是全然的接纳。

空气好像慢慢变得有点热，脑袋有点晕晕的。

“我们换个地方好不好？去浴室吧。”

顾远清牵起他的手，走到浴室门口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他的眼睛。

“阿洋，”他轻唤道，“你会害怕吗？”

声音有些闷闷的，带起一点回声。

江洋没说话，捧着他的脸，再次吻了上去。

顾远清俯身回应，却不小心亲在了他的唇角，一下子愣住了，江洋忍不住会心一笑。

但他很快就重振旗鼓，闭上眼睛，一只手托着江洋的后颈，大着胆子加深了这个吻。

江洋微微皱着眉，这时顾远清的指尖突然用力擦过了某处，他仓促地哼吟一声。

顾远清看起来好像醒酒了，又好像没有醒，紫色眼眸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挑着他的下巴又要来讨一个吻。

长凳上堆着零散的衣物，打开的水龙头往头顶浇着淋漓的水流，他们像以前无数个日子里一样注视着彼此，只是玻璃门上的身影从相依变成了纠缠。

蒸汽氤氲，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与朦胧，江洋攀着顾远清的手臂试图借一点力，地面上刚被冲掉的泡沫太滑了。

水声哗哗地响着，这时顾远清好像低声说了句什么，手指也情不自禁地收紧。

“疼，”江洋往后躲了躲，“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没什么。”顾远清回神，小心翼翼地松了力道。

“不过没关系，”江洋伸出手，轻轻摩挲着他的手指，“多笨我都喜欢你。”

第32章 玫瑰星河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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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洋清晨被生物钟叫醒的时候，身边躺着还在熟睡的顾远清。

他迷迷糊糊想不起昨天发生的事情，却莫名觉得有种前所未有的安心和幸福。

他和顾远清终于名正言顺地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家人，从此他们的相互陪伴不会再有任何阻碍与疑虑。

他看着顾远清睡着的样子发了一会儿呆，不忍心把对方吵醒，于是又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这一睡就睡到了中午，再次睁开眼时顾远清就在床边坐着，笑着凑过来吻了自己一下，江洋皱着鼻子能闻到一点薄荷牙膏味。

“早上吃什么？”顾远清指了指自己的肚子，“不知道你是想在外面吃还是自己做，等你半天我都饿了。”

“喝胡辣汤啊，”江洋不假思索地答道，“楼下的闪氏，咱们小学经常去。”

“行，那我收拾一下，”顾远清又凑过来想吻他，江洋揽过他的后背亲了亲他的脸，“好了好了，你去收拾东西吧——你不饿啦？”

顾远清掀开被子又躺下了：“点个外卖。”

“那这会儿干什么？”

江洋整个人被他搂在怀里，只能伸出手指戳戳他的脸。

“抱你一会儿，”顾远清又往下躺了躺，一只手去握江洋的手，“没抱够。”

空调的温度好像有点太低了，江洋身上凉凉的，于是顾远清摸到床头柜上的遥控器，按了几下把温度调高。

“我还想睡觉，”江洋往他怀里钻了钻，“好困。”

“你睡，”顾远清揽着他的脖颈把他抱得更紧，“一会儿饭到了我叫你。”

“我是在做梦吗？”江洋突然抬起头迷迷糊糊地问，“也不知道考不考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