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以前不陪他玩啊？”江涛脸色逐渐严肃，“这可不行。你嫂子平时爱玩爱闹我可是一直陪着，你怎么能不陪阿洋呢？别忘了我们这一屋子可都是娘家人。”

“那我不洗江一帆的碗了，”顾远清举起刚刷完的小碗，江洋从旁边路过把碗拿走放在了碗架上，“说这话的时候自己笑了没？”

“汤圆皮里记得放点油，口感会好一点，”顾远清脱了围裙从厨房出来，扶了扶额头，“上次你做的那个就是馅味道可以，但皮实在难以下咽。”

“哦，好。”

江洋和海山秋走进厨房，又开始捣鼓一些江涛和顾远清都没见过的新鲜玩意。

“耶！背完啦！”江一帆从书房跑出来，大喊道，“叔叔！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江洋正在和面，一听他稚嫩的声音忍不住笑了出来，手一抖把糯米粉加多了，只能再往里加水：“背得好！江一帆真棒！”

趁江涛给江一帆听写单词，海山秋从冰箱里拿菜的功夫，顾远清悄无声息地走过来亲了一下江洋的脸。

江洋红着脸继续揉面团，揉着揉着低低地笑出声来，海山秋疑惑回头时顾远清正在捏罐子里喂鹦鹉的坚果吃。

“啊啊啊——我不要学英语——”

“Read this essay.”

“My father is a 我科二……”

“Worker.Repeat it.”

“Worker.啊啊啊——”

“别害怕慢慢来，”江涛温柔平静的声音传出来，“My father is a worker.OK？Repeat it.”

“我小时候要能有这么有耐心的家长该多好，”江洋发出感叹，“我也不至于用步步高点读机了。”

“So easy!哪里不会点哪里!”顾远清怪叫了两声，被江洋撇着嘴看了一眼，连忙清了清嗓子，装成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没人注意到的地方，海山秋已经端出了她预制菜盛宴中的第一道：麻辣牛棒骨火锅。

接着就是冷冻区一阵诡异的声响，江一帆闻声而来：“妈妈你是不是要拿冰淇淋？”

小孩的表情和姿态都极尽讨好之能事，饶是顾远清这种对大多数儿童敬而远之的人也不免感叹人为了好吃的能做到什么地步。

海山秋拿出冰淇淋罐子，长美甲好像丝毫没有影响她拧开的速度，动作干脆利落，然后拿了大冰淇淋勺和四个小碗一人一球，给江一帆挖的球小一点。

江一帆捧着自己的冰淇淋碗，去阳台逗鹦鹉了。

“你哥不爱吃，”海山秋又走回厨房做菜，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对江洋道，“不用给他留。”

“是椰蓉巧克力哎！”

两个人缩在沙发上，江洋尝了一口自己那份，顾远清突然也探过头来舔了一口。

“咱俩的一个味。”江洋正要解释，又被人沾着一嘴奶油吻在了唇上。

曾经无比遥远的幸福，好像一下子变得触手可及。

他低头又吃了一口冰淇淋。

顾远清突然站了起来，拉着他的手朝两个人的房间走去。

江洋把自己的冰淇淋吃完，其间想了一会儿终于想明白了他要干嘛：“一会儿就开饭了，我饿了。”

抬眼对上顾远清的视线后，他终是点头同意，顺便嘱咐海山秋给他们留两口饭就行。

结果两个人折腾到下午三四点，江洋又累睡着了，到晚上才出房间吃上饭。

“叔叔怎么了？”江一帆好奇地问，“这么困吗？”

“对，”顾远清面不改色地答道，“他确实困，睡了一下午。”

“那叔叔，你的嘴怎么肿了？”江一帆指了指江洋的嘴角。

江洋夹了一块麻辣牛棒骨：“我不太能吃辣，辣肿了。”

说完还咳嗽了两声，补充道：“我吃辣吃多了还容易喉咙哑，正常的。”

江一帆推着儿童自行车和江涛下楼跑着玩去了，留下海山秋对着两人语重心长地劝道：

“这种事你们还是注意点节制，别太猛了……”

顾远清侧过身低着头，看似在认错，其实是在盯江洋的嘴唇。

直到两个人都破功了，接连发出低哑的笑声。

海山秋：？

“对了，”顾远清想起来了什么，“江一帆的数学不错，是个好苗子。”

“语文和英语也是可以慢慢来的啦，”江洋补充道，“没事，不用着急。”

“害，我说不焦虑孩子的未来，其实还是有点焦虑的，”海山秋叹道，“为人父母总得有点深谋远虑，孩子成长是慢，但家长总是担心以后会不会长歪、长错。”

“放宽心，”江洋笑道，“以我对江一帆的了解，这孩子就算以后成不了栋梁之材，至少也是个开开心心，自由自在的小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