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玫瑰星河(73)+番外
“就像你给我听的那首歌,‘栉风沐雨,出走至尽兴’,”顾远清握住江洋的手,看向海山秋,“人生的广度和深度才是最重要的。”
“那个,嫂子,”江洋几乎要钻到桌子底下,“我们房间真的隔音吗?”
“隔音啊,我晚上什么都听不见,”海山秋点了点头,“你们俩这个状态,跟隔音没有关系,就算一点动静都没有,大人还是能看得出来你们干了什么。年轻人嘛,理解理解。”
“隔音就好,”顾远清莫名其妙地露出一个笑容,海山秋吓得站起来要拉走江洋,“你干嘛呢?看着像要把阿洋吃了。”
“不干嘛,”顾远清咽了咽口水,“就是最近觉得他身体好像好多了。”
“你不要过来啊,”江洋往后退了退,“我浑身疼,腰疼腿疼脖子疼肩膀疼背疼……”
“哪儿疼?”顾远清嬉皮笑脸地走过来,自上而下摸了摸他的脊柱线,“我给你揉揉?”
江洋哀嚎一声,被顾远清一把拽进房间关上了门。
海山秋摇了摇头,突然想起了什么,站在门口大喊:“阿远!你碗还没刷!”
哦,隔音太好了,听不见。
第44章 玫瑰星河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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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中旬,因为要亲自领录取通知书,在哥哥家里厮混了一个月的江洋和顾远清终于决定启程回家了。
刚到家放下行李,江洋想起了什么:“本科批录取结果出来之后,橙子十几天都没和我联系了。”
“她不是考上了吗?”顾远清神色微动,沉默地思索着,“虽然是二本,可是也是汉语言文学专业啊,至少保专业成功了。”
“不对,”江洋心头一跳,“我给她打个电话。”
“您拨打的号码已停机……”
“她家在牛市口那边,我们一会儿可以一起去找她,”顾远清话音未落,江洋已经开门冲了出去,“我知道,我去过她家!”
“你先别急着过去!”他上前两步拦住江洋,“坐下来想想,不一定是出事了。”
江洋喘息着坐回沙发上,这时想起书桌上还留着程澈给的信,站起来飞奔进了书房。
他来不及小心翼翼,颤抖的手指打开作业纸折成的信封,一句让人如坠冰窟的话映入眼帘:
“亲爱的哥哥,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哥哥了。”
顾远清刚想说这封信不一定真代表着什么,江洋已经不见了踪影。
还好中午难打车,江洋站在路口等的士,他在后面好追歹追才跟上,从江洋手里把信拿走继续往下看。
“对不起。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
我曾经无数次想过寻求帮助,直到我发现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帮我,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拉住我。
妈妈的医药费快花完了,医院马上就会断掉她的设备,爸爸终于可以和许阿姨结婚了。
我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的是什么,他会让我放弃读大学的机会嫁人,这样他就能白得一笔彩礼钱。如果你在录取结束之后再也没有见到我,那就是我的录取通知书被他撕掉了,我也要被他送进村里的恶霸家里,读不了大学了。
彻底地丧失自由,对我而言与死无异。
我们这些学文科的,脑子里总有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想要平静地、幸福地活着,想要被爱和去爱,想要心中无数的美好和希望。
可是哥哥,我这只夜莺唱不动了。”
顾远清看完,手指紧紧攥着信纸,半晌没说话。
江洋深吸了一口气,头晕得几乎站不住,顾远清一手搂着他,一手拦下朝这边开来的一辆的士。
车子行驶到一段坑洼不平的石子路上,江洋被晃得脸色苍白,顾远清抬头看了看,离程澈家里还有一百米左右,和司机打了招呼提前在路边下车了。
“他们家旁边就是澧河,”江洋忍着晕车的恶心勉强站定,“我担心她是……”
跳河了。
七八月降水量大,正是澧河的汛期,水位最高,跳下去之后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打捞尸体的工作也会格外困难。
纵身一跃,尸骨无存,落花随流水。
外人会觉得这死法刚烈又浪漫。
可她是江洋十几天前还在笑着问“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看我”的妹妹。
顾远清扶着江洋走进程澈破败不堪的家门,江洋侧过头,脸颊险些被门上硕大的一根木刺划破。
程澈的父亲坐在满是浓痰的门槛上抽着烟剔着牙,张开满嘴的黄牙道:“你们俩孩子都来提亲啊?”
“程澈呢?”顾远清目光锐利地盯着对方,似乎非要从他打满补丁、苍蝇乱飞的旧衣服上看出来点什么。
“死了,”那人站起来拍了拍衣角,“老子要她嫁人去给老子抵债,她不肯,跑到河边跳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