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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玫瑰星河(87)+番外

作者:阿倾0718 阅读记录

最后十秒,他说:“AI阻碍创造力的原因,是对人性的过度满足。填补了所有的缺失之后,创新将死。”

台下一片寂静,而后掌声雷动。

接下来正方的质询卡住了,最终江洋队2:1晋级。

这场结束后,江洋缓了好一会儿,一个人在角落里对着墙发呆。

桑晚问他:“想什么呢?”

江洋见有人来了,微笑道:“没事,就是在想下一场怎么打。太难了,我都没反应过来,居然走到决赛了。”

“多亏有你,”桑晚忍不住提醒道,“周牧野骗你的,这是咱们学校第一次被选上,就是因为你打得太好了,把我们三个都带飞了。他人品不好,你别信他。”

江洋点了点头。

第54章 玫瑰星河 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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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决赛的辩题是“知识付费正在/没有在缓解当代人的知识焦虑”,江洋队是反方。

也许是临近夜晚的缘故,这场打得很焦灼。三辩发言的时候,江洋看见周牧野在擦汗。

周牧野提前和他换了位置,这场周牧野驳论,他来结辩。

到总结陈词环节,江洋拿起话筒,看了一眼台下:

“知识焦虑对当代人来说是一种常态,我们刷到什么科普文章的时候总想点进去,好像觉得今天比昨天多学一点东西就好了。可事实并非如此,我们之所以有知识焦虑,不是因为知道得太少,而是因为想知道的太多:今天想精通英语,明天是历史学家,后天熟练运用程序软件……这是一种时代性的精神内耗,我们不再觉得专注于一个领域就行了,而是想做到面面俱到,做一个‘斜杠青年’、‘六边形战士’,事事超前,样样不输。我们焦虑的不是无知,而是不够全能、不够优秀、不够快,就像小时候爸妈经常说的,跑得慢就会被落下。我们的焦虑,不是空白太多,而是野心太大。

知识付费给我们提供了这样的一个平台,让我们有机会接触这些,但没告诉我们知识是学不完的,我们学到的这些快餐化的东西只是在用一种短暂而虚假的充实,喂养更大的精神贪婪。不去收敛自己的欲望,思考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即使有再多的输入,也填不满心里的空洞与慌张。

本场发言结束,谢谢大家。”

台上台下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许久,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桑晚和高岳向他投来赞许的眼光,周牧野则低着头看稿子。

评委看了看江洋,说道:“反方的结辩有哲学深度,不错。”

本场战绩3:0。

结束后大家都回去了,准备第二天的比赛。

顾远清看江洋挺高兴的,问他:“打得怎么样?”

“还行,”江洋伸出双手,“我的小蛋糕呢?”

“茶几上,”顾远清指了指,“什么叫还行,说具体点。”

“哎呀我不想说,”他急着吃蛋糕,从顾远清怀里挤了过去,“你明天真看啊?”

“嗯,”顾远清点点头,“今天有点忙,明天看现场直播的。”

“吓人,”江洋笑着往他鼻尖上抹了点奶油,“白鼻头小猫。”

顾远清愣了一下,接着追着他满屋子跑,最后成功在他嘴唇上抹了奶油,又吻下去吃掉了。

第二天早上是半决赛,辩题“在当今中国,‘小镇做题家’应该/不应该被鼓励”,江洋队是反方。

江洋穿的不是昨天的白衬衫,而是一件酒红色的衬衫,领口点缀了一条星星形状的衬衫链。

正方发言时,他一双狐狸眼微眯,浅浅勾起嘴角,手里的笔在纸上轻轻戳了戳。

驳论环节终于到了。

他利落起身,朗声道:

“对方辩友把‘努力奋斗的品质’和‘小镇做题家这个标签’混为一谈,本质上是一种偷换概念。我们该鼓励的不是做题本身,而是做题背后的努力;我们应该看到的也不是一个标签,而是千千万万标签背后的人们。

按照‘小镇做题家’这个定义,我就是一个‘小镇做题家’,但我能从一个大家都没听说过的小县城考上中国人大,再到今天站在这里,你能说我只是一个靠‘刷题’改变了命运的人吗?

我不否认不通过这种方式我就走不出去,但是如果一个社会只能允许我们这个阶层通过这种方式去实现上升,是把人限制在狭小的轨道里,逼迫他们只能这样往上走。难道我们普通人的价值是需要靠每天五点起床十二点睡觉三餐时间压缩到十分钟课间不允许上厕所的衡水模式,和以此达到的所谓的高考分数定义的吗?难道只有这样,才配叫有出息吗?

我理解大家鼓励年轻人努力,但努力和赞美苦难、推崇局限不是一回事,我们也想要双休日,想要睡个好觉,想要课外丰富多彩的活动。我记得第一次在网上看到北师大附中的生活,简直像做梦一样,再看看我当时的高中,我一下子就沉默了,我意识到我想拥有这种生活,只能去做‘小镇做题家’。可能我们想学冷门专业,但会因为不好就业养不起自己而被迫放弃;可能我们想写诗,想画画,但在这个语境下做这些是‘没用的’。虽然客观条件上达不到,但我们也是人,也是需要被看见、被解放、被成全的人;我们拼命努力,只是想拥有一些人一开始就拥有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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