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说得还真对，我有他半裸的视频你要吗，可带劲儿了！他哪儿是什么正经人啊，他是个gay！”

……

翻了好久，他才看到几个熟悉的id，是自己的老粉丝：

“没有证据怎么能乱说话呢！我们关注他这么久了，有几个姐妹还在线下见过他，他怎么可能是那种人！你们这是网暴，犯法的！”

但很快就被更多的恶评淹没：“得了吧，装一下谁不会啊，也就骗骗你们这种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

“真情实感喜欢一个gay？他早就有对象了，是个长得特别帅的准航天工程师。人家怎么会看上他呢？真是瞎了眼了。”

江洋划屏幕的动作突然顿住了：

他看到了顾远清的照片。

第60章 玫瑰星河 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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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江洋第一次求人。

他几乎是在一瞬间点进了对方的私信，低声下气地说能不能删掉，我求求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对面故意已读不回，一个小时后才发来一条语音：“你录个视频，跪着学狗叫，我就删了。”

“周牧野，”江洋闭起眼睛，“你说话会算话吗？”

“你那会儿让我丢脸了，我也让你丢丢脸，一报还一报，这很公平吧？”周牧野又发来一条语音，“怎么，急了？这么维护你的亲亲老公吗？我这儿还有很多呢，都是你的热心好室友提供来的，我可以慢慢发。要怪就怪你自己不藏好，现在好了，这么个金贵的对象，一片大好前程全被你毁喽……你说，他会不会后悔当初跟你在一起啊？还是干脆一脚把你蹬了，找个更年轻更漂亮的——你回家不如去问问，以他的条件，他是乐意陪着你当gay啊，还是……哈哈哈哈哈！”

“我录，”江洋回道，“还要我做什么，后面的东西你才能不发出来？”

“我要你承认你杀了人，承认你是个婊子，承认网上的所有事情都是你做的，”周牧野一字一顿道，“我要你的名声彻底毁掉，走在哪儿都像颗老鼠屎，在这个舆论场里死无葬身之地。”

江洋深吸了一口气，发了个“好”，打开了摄像头。

案件调查陷入僵局，证据有限，江洋被暂时放了出来。

他想了想，还是回家了。

顾远清最近都在研究所住，手机也关机，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回来。

他叫了辆货拉拉，收拾了所有的大件东西，让师傅装上车开走了，自己拿行李箱带了些其他的小物件。

正整理稿子的时候，听到了钥匙拧门的声音。

江洋屏住了呼吸。

顾远清一进来就看见他在收拾东西，心里有个不祥的预感，但他说不清那是什么。

“我们分手吧，”江洋努力装得很平静，“自从在一起之后，我们两个就一直在忙，都没时间陪彼此，过得久了感情也淡了。刚好我找了个新工作，打算搬家了。”

“你怎么突然这么说？”顾远清问，“怎么了？”

“没什么，”江洋深吸了一口气，把布满血痕的掌心严严实实地藏在背后，“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的感情比起事业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你有多爱我也好，我有多爱你也罢，都不重要了。

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这句话他几乎是用气声说出来的，低得听不见。

“你不喜欢我了，”顾远清沉默良久，“江洋，你不觉得这话说出来很好笑吗？你要是有什么难处，直接和我说就是了，何必找一个你我都不相信的理由。”

“我说的是真的，”江洋仓促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死死地盯着地板，“我不想再看到你了。这些年我赚的所有钱都可以打给你，我只求你放我走。”

“你到底想干什么？”顾远清看着他僵直的背影问。

“我就是想和你分手啊！我太累了不行吗，我不想跟你在一起了，很难理解吗？”

对视的一瞬间，江洋一下子掉了眼泪。

“你答应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顾远清扯了扯嘴角，浑身发抖，“你说我们两个是家人，一辈子都不分开，你现在跟我说你不想看到我……”

“对，”江洋看向他，任凭视线模糊到什么也看不见，“我过烦了，就这么简单。你也看见了，我现在红了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出了这个门好男人多得是。”

顾远清怔住了，许久，微微仰头看着天花板：“我和你说过我最恨什么人……你也和他们一样要把我抛下来。我就是个物件，想留就留，想丢就丢。”

江洋忍着胃部的隐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都没有说。

顾远清扳着他的下巴把他拖进怀里，而后吻下去，吻着吻着，开始用尖牙噬咬他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