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叙有些意外，抬头看着他。他依旧看着窗外，侧脸在灯光下显得轮廓分明，也有些疏离。

“我们的关系，有它的复杂性。保持必要的界限，对彼此都好，至少现阶段如此。” 他转回视线，看向陈叙，目光平静而坦诚，“但这不意味着，我在否定夜晚存在的意义，或者……否定你的能力。”

他用了“能力”这个词，让陈叙心痒。

陈叙想到那天早上纯粹的规则与界限，此刻汪景明的话里，似乎多了一丝极其微小的、近乎解释的意味。

或许是因为这几天的自己的守规矩，或许是因为专注学业的表现符合他的预期，也或许，只是因为他此刻心情尚可。

“我明白，汪先生。” 陈叙接茬了，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情绪，“白天是白天，夜晚是夜晚。我懂的，我遵守您的规则。”

汪景明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眉，似乎对陈叙如此干脆有些许玩味。

他走近一步，你们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一米之內。他伸出手，不是碰陈叙，而是用手指轻轻拂过陈叙挎包的肩带，像在拂去并不存在的灰尘。

“很好。” 他低声说，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但有时候，在规则之內……” 他抬起眼，镜片后的目光深邃，落在陈叙的唇上，停留了一瞬，又回到陈叙的眼睛，“也可以有一些……灵活的余地。”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心湖。

不再是清晨冰冷的划界，也不是公事公办的指导。

“比如？” 陈叙问，没有后退。

汪景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收回手，转身走向书房门口。“不早了。文件可以带回去看。” 他在门口停住，侧身看陈叙，语气平淡，“今晚要留下，还是回学校？”

陈叙早等这出了，把包丢到一边，终于能放下自己假惺惺的伪装。

第8章 今晚在这儿怎么样

在汪景明尚未完全反应过来的瞬间，陈叙已经上前，手臂有力地环过他的腰和腿弯，他比陈叙想象中轻些，或许也是因为自己用了全力，将他抱离地面，稳稳地放在宽阔坚实的红木书桌上。

“！” 汪景明显然没预料到陈叙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他身体瞬间绷紧，金丝眼镜后的瞳孔微微收缩，里面闪过清晰的错愕，甚至有一丝本能的受到冒犯。

但他没有挣扎，只是任由陈叙将他放在桌上，坐在冰凉的木面，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眸紧紧锁住陈叙，里面有被陈叙点燃的危险的火星。

陈叙没有给他任何组织语言或重新掌控局面的机会。在他身体接触到桌面的下一刻，已经欺身而上，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的桌面上，将汪景明困在自己的身体与书桌之间。然后，吻了上去。

这个吻，与上次带着冰块的、挑衅的吻不同。

它更直接，更火热，更带着一种“去他大爷的规则”的肆意。

陈叙撬开他的唇齿，长驱直入，不给他任何喘息和思考的余地。手也没有闲着，一只手插入他脑后的发丝间，微微用力固定着他，另一只手则顺着他居家服的边缘探入，掌心紧贴他腰腹温热的皮肤，感受着那层薄薄肌肉下瞬间的绷紧和微微的震颤。

“唔……”一声模糊的闷哼被他吞咽下去。他的身体起初依旧僵硬，带着抗拒的意味，但或许是陈叙的吻太过蛮横，或许是陈叙掌心滚烫的温度，也或许是这完全出乎意料的、被掌控的姿势……几秒钟后，陈叙感觉到汪景明扣在他腰间的手猛地收紧，指节用力到发白。然后，汪景明闭上了眼睛。

这不是顺从，更像是一种……放弃抵抗式的放任。他不再试图推开陈叙，甚至在陈叙加深这个吻时，开始给予生涩而克制的回应。那回应很轻，带着试探，与陈叙狂风暴雨般的侵袭形成鲜明对比。

他的舌尖偶尔擦过陈叙，带着细微的颤抖，随即又退开。

陈叙能感觉到汪景明胸腔的起伏变得明显，呼吸也彻底乱了节奏，汪景明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脸上，与他的交缠。

书房里只剩下令人脸红的唇舌交缠声和逐渐粗重的呼吸。

台灯的光将两个男人交叠的身影投在背后的书架上，晃动着，放大着每一丝暖昧。

良久，在汪景明几乎要因缺氧而晕眩时，陈叙才稍稍退开。

陈叙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灼热地交融。汪景明依然闭着眼，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浓密的阴影，微微颤动。嘴唇红肿，泛着水光，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头发也被陈叙揉得有些凌乱，几缕散落在额前。

这副模样，褪去了所有冷静自持的伪装，显出一种罕见的、近乎脆弱的失控感。

陈叙看着他，心跳如雷，某种巨大的满足感和征服欲在胸腔里鼓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