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总是清明深邃的眼眸，氤氲着一层情动的薄雾，有些失焦，但依旧努力地看向陈叙。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愠怒，一丝羞恼，以及……无法掩饰的、被彻底撩拨起来的欲望。

“陈叙……” 他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带着喘息，和一丝极力压抑的什么，“你……”

“我怎么了，汪老师？” 陈叙打断他，声音同样低哑，带着得逞的笑意和未散的情欲，拇指轻轻摩挲着他发烫的耳垂，“不是说……规则之內，可以有灵活的余地吗？”

陈叙俯身，凑近他通红的耳廓，用气声说，热气全数灌进他耳中：

“我觉得……这样，就挺灵活的。”

他的身体因陈叙靠近耳语的敏感动作而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抿紧了唇，别开了视线，胸膛起伏得厉害。那副样子，不再是掌控一切的汪先生，而像是一个被年轻人突如其来的攻势打乱了所有阵脚、强作镇定的……男人。

陈叙看着他这副难得一见的模样，心头那点恶劣的、想要看他更失控的念头愈发强烈。一只手顺着他腰侧缓缓下滑，指尖划过家居裤松紧的边缘。

“今晚，” 陈叙看着他瞬间又绷紧的身体，和骤然转回来盯着自己，那带着警告和难以置信的眼睛，慢悠悠地，一字一句地问，带着赤裸裸的暗示，“就在这儿，怎么样，汪老师？”

第9章 搅乱我心

书桌，文件，台灯，整面墙的书籍。

汪景明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死死地盯着陈叙，镜片后的眼睛里有火光在跳跃，是怒意，是欲念，是挣扎，还有许多陈叙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他放在陈叙腰间的手，指尖几乎要掐进陈叙肉里。

时间仿佛凝固。只有彼此狂乱的心跳和灼热的呼吸在寂静的书房里鼓噪。

几秒钟后，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压下几乎要破体而出的什么。他抬起那只没有被陈叙压制住的手，用力扣住了陈叙在他腰间作乱的手腕，力道很大，不容置疑的制止意味。

“……够了。” 他开口，声音依旧嘶哑，却带上了一丝极力恢复的、冰冷而疲惫的语调，“陈叙，停下。”

他没有推开陈叙，只是紧紧扣着手腕，阻止进一步的动作。

汪景明的胸膛仍在剧烈起伏，但眼神里的迷乱正在被强行压下，重新凝聚起惯常的、冰冷的理性。

“今晚……不行。” 他避开陈叙的视线，看向一旁凌乱的文件，喉结又滚动了一下，声音更低，带着一种近乎挫败的僵硬，“我……累了。”

此情此景下，这个理由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但汪景明用了力气说出口，并紧紧扣着陈叙的手腕。

陈叙的火被勾起来，但还是尊重汪景明可能十分脆弱的底线，

毕竟谁让他连吃带拿呢。

“嗯…”

陈叙抱了抱他，摸摸他的背，把头放在他的脖颈处蹭蹭。

极具侵略性的掌控，到此刻带着安抚意味的拥抱和轻蹭，这巨大的反差让汪景明原本紧绷到极致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扣着陈叙手腕的力道下意识地松了些，但身体依旧僵硬，像一根拉满后突然失去目标的弓弦，只剩茫然的余颤。

陈叙没有继续，也没有因他的拒绝而流露出不满。还是抱着他，一只手在他背后轻轻拍抚，像安抚一只受惊后竖起尖刺又强作镇定的猫。

脸埋在他颈窝，呼吸拂过他敏感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声音低哑，却没了刚才的侵略性，反而透着一丝……或许是错觉的温柔。

“累了就不来，我抱你回房间？”

这句话问得自然而然，带着点呵护的意味，陈叙不带情欲色彩的亲密。

汪景明沉默着。

陈叙能感觉到他胸腔里的心跳在慢慢平复，但身体的僵硬并未完全放松。他虽然在怀里，但没有回应这个拥抱，也没有推开。过了好几秒，他才极轻、极缓地吐出一口气，那气息拂过陈叙的耳廓，带着疲惫，和一丝难以辨明的复杂情绪。

“……不用。” 他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沙哑，但冰冷和戒备褪去了些，深深的倦意，和一种……类似认输般的无力感。“我自己可以。”

他说着，试图从书桌上下来，但腿似乎有些发软，动作带着不易察觉的迟滞。

刚才那番激烈的亲吻和情绪的剧烈起伏，显然消耗了他不少气力，无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

陈叙没听他的“不用”。在他试图挪动身体时，收紧手臂，稍一用力，将他从书桌上稳稳地抱了起来，这次是标准的公主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