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梧脱掉上衣，换衣服，从更衣室的窗户往外看，没有冻化的白雪挂在树杈上，天空出飘飘忽忽落下几片红色的花朵，落在白雪上。

这些是他全天待在卧室，连吃饭都没有出去被留下的痕迹。

郗林也看到了，他弯下腰，亲了亲禹梧的腰腹：“对不起。”

他摸了摸红痕，又吹了吹：“小乖，我错了。”

“没事，我本来就没有生气，林林你不用一直道歉。”

禹梧被他吹的腰腹一紧，把郗林拉起身：“我们出去吧。”

郗林站在他身边，灰色的围巾遮住大半张脸，从禹梧的角度看，好一副可怜的样子。

禹梧因为他隐瞒自己的气彻底消了。

“林林我知道你有你自己的隐私，但关于你的健康，你一定要告诉我好吗？”

“好，禹梧，”郗林的声音带着哭腔：“其实我有一些心理疾病。”

“不过，你不要担心，很快就会好的。”

禹梧停住脚步，他把郗林的羽绒服帽子给他带好：“让你很痛苦吗？是什么时候的事？”

他牵着郗林的手，手掌发烫。

“读研的第二年开始出现的，就是有些睡不着。”他的话没有过多描述病情怎么样，只是说：“我找个医生，一直在看，只是最近惊恐复发，等下个月想让你和我一起去复查。”

禹梧拉住他的手，一起往前走：“好，之后如果回国的话，有准备吗？”

“我已经找好了国内的医生。”

禹梧面上一派成熟稳重，细细的询问郗林的身体状况，和心理状况，知道他会偶尔的呕吐和吃不下饭，只在心里骂自己蠢猪然后更加照顾郗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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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牵手

禹梧在之后一直跟着郗林，郗林上卫生间他都在门口等着，一刻也不和他分开。

郗林打开门看见他，他拉着禹梧的胳膊：“小乖，你不用这样紧张，我没有任何不适，我的病因需要医生告诉你，我自己说不太清楚，你不会怪我吧。”

禹梧：“不会。”

郗林很满意他的回答：“我们休息吧。”

郗林躺在床上，禹梧拿出红色毛线绑在两人手腕上，郗林说自己晚上睡熟了又害怕禹梧出去，或者禹梧不见了。

禹梧没法，把家里的红色毛线截出来一节每天绑在两人手腕上

“这样就不害怕了？”

禹梧连眼角都弯了下来：“嗯，不害怕了。”

这几天，郗林没表现出来任何问题，过了圣诞假期，早上两人就开车出门去看医生。

这一次是郗林开车，从家到市区的再到医院这条路，他刚开始自己走 现在终于可以和禹梧一起走了。

郗林的内心有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这是一个私人诊所，从地下车库一直往上开门，诊所的接待看见他们带着职业笑容过来：“郗先生。”

她引着两人往前走：“需要您旁边的先生先待在外面。”

郗林站在门口：“在这等我。”

他敲开门进去，一位女士正在泡咖啡：“还是温水吗？”

“嗯。”

她把水放在郗林面前。

“谢谢。”

“你上一次结束后应该来找我复查的。”

郗林喝了口水：“家里有事情，也到圣诞节了。”

贝克尔看着手里的资料：“现在关于那位老先生的生病回想起来还是呼吸不上来吗？”

郗林没有开口，贝克尔也不急就这样静静的等着。

很久，郗林艰难开口：“他......他去世了。”

“节哀。”

郗林回想着开口：“在安塞尔的葬礼上，我突然想到如果他死掉了怎么办？他离开了怎么办？”

“谁？”她的声音轻柔，带着询问。

郗林笑了笑：“我爱的人，我几年前说的那个人。”

贝克尔又一次询问：“在他身边还会有呕吐，头痛的反应吗？”

“没有，和他在一起，我晚上睡得很好，三餐也规律。”

贝克尔放下手里的笔，目光平静地注视他：“你的心情怎么样，那一刻感觉？”

郗林靠在椅背上，避开了医生的视线：“不舒服 他不喜欢被拘在家里，我也不想伤害他。”

“但你确实有所缓解不是吗？”

郗林不赞同：“我和他在一起不把他关起来也很开心。”

贝克尔翻着他之前的记录，语气寻常：“你之前告诉我，你有点偏执，要把他绑回慕尼黑现在这样的感觉强烈吗？”

郗林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扶手，发出轻微的、急促的“嗒嗒”声。

“......不算强烈，但家里还有他的身上我全部安上了摄像头和定位器。”

他的手指敲的更快了：“我要知道他每时每刻在做什么，去过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