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猛地捂住脸，声音从指缝里挤出来：“这不是一个正常的爱人该干的事情，可他要离开我了，我怎么办。”

他的情绪激动起来，鼻腔里深深的呼吸。

“郗先生，跟着我的节奏，呼——吸——呼——吸——。”

郗林平稳下来。

“请不要紧张，现在需要您的爱人进来。”

贝克尔起身去开门：“需要您进来。”

禹梧进门就看见郗林坐在椅子上低着头，禹梧走到他身边坐下牵着他的手。

贝克尔观察到他们牵的手“禹梧先生您知道郗林先生的一些.....特殊行为吗？比如他对您的行踪过度关注？”

“我知道，家里有摄像头，我的身上、手机上都有定位器。”

贝克尔有些意外，她看向郗林：“你已经告诉他了？”

郗林依旧低着头，但紧紧抓住禹梧的手：“......他自己发现的。”

贝克尔的语气更温和：“那您不觉得......困扰吗？正常人很难接受自己的一举一动被监视。”

禹梧的面色平静：“他只是病了。”

郗林抬起头看他，眼眶通红：“小乖。”

禹梧搂住他的肩膀。

贝克尔看着手里的资料，修改了几笔对着禹梧说：“郗先生会过于依赖您，在日常生活里可以给他明确表示您的出行时间和地点，并且可以给他一样东西缓解他的焦虑。”

贝克尔又说了一些建议：“郗先生，请不要忘记之后的复诊。”

禹梧开车：“我要去商场买东西，我们一起。”

郗林看着自己手掌：“好，家里也要买些菜，我看冰箱里没有菜了。”

郗林打开车门先下去，禹梧跟着他去买菜，禹梧的德语不算好，但日常生活的对话，还是能说的。

他推着车，郗林在他身边跟着，这里二楼有衣物售卖，禹梧很快找到自己要买的东西。

“家里的毛线针太大，线也不适合。”禹梧跟他解释。

把车子放好，禹梧掂着两袋东西，郗林去结账。

禹梧开着车，这样的路程他已经熟悉了：“我要钩织两个小人，一个你的，一个我的。”

他开着车，说完就没再开口。

禹梧秉持着开车不说重大问题的情况，回到家，郗林把衣服放好，他给郗林倒杯水，开始长谈。

“林林，你这种情况持续到什么时间了？”

他和郗林在一起时，郗林并没有出现生病的迹象。

郗林躺在沙发上，双手双脚成“大”字，他闭着眼睛：“现在你问我了，之前不是什么都不问我，你是不是想着，我回来了，你哄哄我，我们修饰太平，重新在一起？”

“对不起。”禹梧之前确实是这样想的。

“禹梧，”郗林的声音厌烦：“你除了对不起还会说什么吗？”

“来的第一年我把重心放在学业上，每天回去就休息，第二年我会有时候停下来想我们在京都的时候，胃里吃不下东西，我把面包放在热水了泡着吃。”

他闭着眼睛看不见禹梧的表情：“不吃东西会跟不上研究的速度，只能一直吃，一直吐。禹梧喂我喝水。”

他还是闭着眼睛，但感觉有水杯在嘴唇边，他咽下几口水，挥开了水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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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你一定要知道

郗林感觉到禹梧在自己身边没走：“禹梧，你去坐我对面。”

他伸着手，感觉到禹梧把脸放在自己手心里摸了摸，禹梧去往他对面。

他能感受到禹梧的心情沉重，但他不在乎，依旧闭上眼睛讲。

“我想找你的通讯，朋友圈，但我走的时候就把你删了，是我的的问题，”郗林嗤笑一声

“和导师还有同学聚会时，我还是很少会想起来，但自己独处安静下来，我会胡思乱想。”

他拿沙发上的毯子盖住自己：“我会突然听到你的声音，在轻铁上，看见了你的背影，在实验室闻到你的味道。”

“郗林。”禹梧的声音沙哑，感觉喉咙吞咽困难。

“让我说完。”

“第三年工作多了，我每天在公司倒也没这么焦虑，只是我忘记我们在一起的细节，时间到最后我忘记我们散步时在花园里常见的那朵花，你会对我说什么了。”

郗林声音带着哭腔，他哽咽的说不出完整的话：“禹梧，我不再想你了。”

“我只是会做梦，梦见我走过长长的路，路上很不好走，有石堆，还有土，我走到腿疼才看到你。”

禹梧抱住他，他还是把自己埋在毛毯里痛快的哭出来，哭他这几年的人生，哭他的病症，哭他和禹梧的分别。

郗林哭着说：“禹梧，我不后悔。”

禹梧抱紧他，把他勒进自己的肉里：“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