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美强惨厉鬼塑身后(17)
他动得极快,一步踏前,左手在腰间一抹。
刀尖直刺鸦祖心口。
鸦祖的金色瞳孔骤然一缩。
他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苍白疲惫的年轻塑师,动手会这么快,这么狠。
但他毕竟是活了千年的鸦祖。
就在刀尖即将触到胸口的那一瞬,鸦祖的身体虚化了。
他化作无数漆黑的鸦羽,四散纷飞。沈眠的刀刺了个空。
下一秒,鸦羽在沈眠身后重新凝聚,鸦祖的身影浮现,那只纤瘦的手从后方扣向沈眠的脖颈。
可那只手,在即将碰到沈眠皮肤的刹那,停住了。
不是他自愿停下。
是一只从旁侧伸来的手,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
晏无咎不知何时,已“飘”到了沈眠身后。
“鸦祖,我的东西,你也敢碰?”
鸦祖金瞳微眯,手腕在晏无咎的钳制下纹丝不动,反而轻轻一笑:
“你的东西?晏无咎,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只有半截身子。我要杀你,易如反掌。”
“那你就试试。”
晏无咎扣着他手腕的手指猛然收紧。
骨头碎裂的咔嚓声,清晰刺耳。
鸦祖脸上的笑意,终于淡了。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被捏碎的手腕,金色瞳孔深处涌出冰冷暴戾的怒意。
四周的鸦群开始疯狂躁动,猩红的眼珠齐齐转向晏无咎,鸦羽摩擦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尖锐。
战斗一触即发。
“都住手。”
开口的是沈眠。
“鸦祖,你要晏无咎的魂丝,到底为了什么?”
鸦祖金色的瞳孔转向他,眼底的怒意缓缓沉淀,化作更深更暗的东西。
“为什么?沈眠,你知不知道,晏无咎的魂丝是什么?”
沈眠没有回答。
鸦祖也不需要他回答。
“是他的命。”鸦祖轻声说,“是他破碎的魂魄里,最后一缕完整的、还能支撑他存在的‘核心’。”
“有了这缕魂丝,我就能重塑他的魂魄,让他彻底变成我的东西。”
他顿了顿,金色瞳孔微微眯起,笑意变得妖异而贪婪:
“就像一千年前,宫里那些太监,把他们主子的贴身物件,变成自己的念想一样。”
沈眠脊背发寒:“你疯了。”
“疯?”鸦祖低笑,“沈眠,一千年了,我看着他疯,看着他屠城,看着他被镇入地狱,看着他魂碎,看着他爬出来……”
“现在,他把自己最后一缕魂丝,系在了你心尖上。”
鸦祖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沈眠,眼底翻涌着近乎病态的痴缠。
“凭什么?凭什么是你?”
“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塑师,一个穷得下个月房租都交不起的凡人,一个……连自己心脉都要靠别人魂丝吊着的短命鬼。”
“凭什么,是他选了你?”
沈眠嘴唇抿成苍白的直线。
他没有回答,也答不上来。
他只知心口那缕魂丝,此刻正传来尖锐的痛。
“我不会给你。”
沈眠终于开口,声音平静。
“晏无咎的魂丝,是他的命,也是我的命。”
“你要抢,可以。”
他抬起手,刻刀刀尖缓缓转向自己心口。
“先杀了我。”
鸦祖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沈眠,盯着那把抵在心口的刀。
良久,他轻轻笑了:
“沈眠,你这是在威胁我?”
“是。”沈眠点头,眼神静得骇人。
“用你的命,威胁我?”
“是。”
鸦祖不笑了。
他盯着沈眠,金色瞳孔深处有什么在翻涌、碎裂、重组。
“沈眠,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杀你?”
“你敢。”沈眠说,“但杀了我,晏无咎也会死。你要的魂丝,就没了。”
“我可以等他死之后,再取。”
“那你等不到了。”沈眠摇头,刀尖微微用力,刺破皮肤,一缕殷红的血顺着刀身滑下。
“我死之前,会先毁了这缕魂丝。”
“沈家灵塑术,塑魂,也能碎魂。”
“你要抢,我就碎给你看。”
鸦祖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沈眠,我小看你了。”
他摇头,金色瞳孔里的冰冷缓缓褪去,重新染上那种少年气的笑意。
“行,魂丝我不要了。”
“不过……”
他顿了顿,纤瘦的手指轻轻点向沈眠手里的刻刀。
“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等晏无咎的身体做好了,你得让我……摸一下。”
沈眠手中的刀,差点脱手。
不止是他,房间里所有的鬼,表情都凝固了一瞬。
晏无咎扣着鸦祖手腕的手指骤然收紧,骨头碎裂的声音再次响起。
“鸦祖,”晏无咎声音低哑可怕,“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