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美强惨厉鬼塑身后(2)
沈眠脊背发寒。这不是寻常厉鬼……这是千年凶煞!
沾上这种东西,就是不死不休。
“想跑?”晏无咎的声音贴着他耳廓响起,阴冷如毒蛇吐信,“契都签了,魂丝也种下了。我离你超过百步,你必心脉断裂。我若魂飞魄散……你也活不过三日。”
沈眠眼前发黑:“你阴我?”
“这叫保险。”晏无咎理直气壮。
沈眠抄起刻刀就捅!
刀尖穿透那张脸,如穿雾气。
晏无咎非但不退,反而凑得更近,几乎鼻尖贴鼻尖——虽然还隔层玻璃。
“省点力气。眼下我还碰不到你……”他压低声音,带出点恶意,“但你能碰到我。”
话音刚落,沈眠手腕一凉。
低头,那缕黑烟竟凝成了一只手的形状,正扣着他腕骨。五指修长,骨节分明,触感真实得像块寒玉。
“感觉到了?”晏无咎的声音钻进耳朵,“这才刚开始。你给我多做一部分,我能碰到你的地方……就多一处。”
沈眠喉结滚了滚。
那只手忽然收紧,拇指在他腕脉上不轻不重地蹭了一下。
“……你变态?”
“做鬼千年,变态点怎么了?”晏无咎理直气壮,“赶紧开工。先做手——我要左手,就刚才摸你的这只。”
沈眠气极反笑。
他一把抓起工作台角落的阴沉木,抄起刻刀,另一只手直接攥住了晏无咎那只黑烟凝成的手。
入手冰凉,寒意刺骨。
“哟,这么主动?”晏无咎的声音飘进来。
沈眠不答,目光扫过那只手的每一寸轮廓,手起刀落——
嗤!
刻刀狠狠扎进木料,木屑飞溅!
每一刀都又快又狠,带着全身的火气。刀刃在木料上刮擦出刺耳声响。
“呃……”晏无咎闷哼一声,声线发颤,“沈眠……你轻点……”
“疼?”沈眠冷笑,下刀更狠,“忍着。”
“不是疼……”晏无咎的呼吸声变得急促,带着种诡异的满足感,“是……太带劲了……”
沈眠手一抖,刀刃削掉一块木料,差点划到手。
这老鬼……!
他咬牙,强迫自己专注。刻刀翻飞,木屑如雪。手掌的弧度、指节的凸起、指甲的月牙白……渐次浮现。
随着木雕左手渐趋完整,窗外那只黑烟凝成的手,也在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
轮廓越来越清晰,皮肤纹理渐渐浮现,甚至能瞧见底下淡青的血管。
从一团虚影,变成了一只真实的手。
苍白、修长、骨节分明,属于男人的手。
最后一刀落下。
几乎同时,窗外传来“嗒”一声轻响。
很轻,但在死寂的深夜里,清晰得刺耳。
沈眠猛地抬头。
那只刚刚雕好的手,正缓缓穿透玻璃。
像穿过一层水,玻璃表面荡开圈圈涟漪,却完好无损。
手指、指节、手掌、手腕……
一寸一寸,从窗外伸进来。
夜风灌入,吹得沈眠后背发凉。
他眼睁睁看着那只手越过窗台,朝他伸来。
越来越近。
冰凉的指尖,轻轻触上他的下颌。
沈眠浑身僵硬,呼吸屏住。
那只手抬起他的脸,拇指指腹擦过他下唇。
“这里……”
晏无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笑意:
“以后,也是我的了。”
第2章 这是一场交易
沈眠一把拍开他的手。
“出去!”
晏无咎眨了眨眼,苍白的脸上显出无辜。
“我出不去。魂丝系在你心脉上,离你超过百步我就散了。”
他飘进屋里,落在沈眠面前。脑袋下只有左手是实的,其余是一团黑烟。
“再说了,”晏无咎用那只手点点自己胸口,“我现在只有头和手,身子是虚的。从今晚起,我住这儿。”
沈眠额角一跳。
“我只有一张床!”
“挤挤。”晏无咎歪了歪头,黑烟身子转了个圈,“我不占地。你看,我连下半身都没有。”
“你——”
“对了。”晏无咎飘近些,手按在自己心口,“做肉身,该从心脏开始吧?这样魂体才稳得快。”
沈眠心头一紧。
“所以我觉着,”晏无咎扬起嘴角,暗红的眼里闪着恶劣的光,“等做到胸口,你最好脱了衣服。让我贴着你心跳雕,尺寸才准。”
沈眠抄起刻刀就捅。
晏无咎笑着飘开,黑烟划出弧线。沈眠追着捅了三圈,累得喘气,老鬼还悬在半空。
“捅累了?”晏无咎飘到面前问。
“滚……”
“累了就睡。”晏无咎用实体的手揉他头发,“明天继续,我要右胳膊。”
“我没答应——”
晏无咎声音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