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美强惨厉鬼塑身后(48)
“都是假的。”
沈眠抓住他的手,指尖冰凉,还在发抖。
“你……你怎么来了?”
“血契。”晏无咎言简意赅,将他从地上抱起来,放在病床上,手指抚过他身上的伤,那些伤也随之消失。
“你在梦里,我感觉得到。”
他顿了顿,暗红的瞳孔盯着沈眠。
“沈眠,你怕什么?”
沈眠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晏无咎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冷,带着一丝了然。
“你怕这个。”
他抬手,指了指这间病房,指了指窗外的高楼,指了指这个世界。
“怕回到这里,怕变成那个心衰等死的沈眠,怕你妈为了给你治病,没日没夜地打工,怕那个赌鬼父亲突然回来,把一切都毁了。”
沈眠浑身一颤,闭上眼睛,眼泪掉下来。
“嗯。”他哑声道。
晏无咎的手指,抚上他的眼角,擦去那些泪。
“沈眠,看着我。”
沈眠睁开眼,看向他。
晏无咎暗红的瞳孔里,倒映着他狼狈的脸。
“听好了。”
他一字一顿,声音清晰,不容置喙。
“你是沈眠,沈家第一百三十七代传人,我的塑师,我的心上人。”
“你不是那个躺在病床上等死的沈眠,不是那个被赌鬼父亲打的沈眠,不是那个让你妈操碎心的沈眠。”
“你是我的。”
沈眠盯着他,眼泪掉得更凶了。
“晏无咎……”
“嗯。”
“这是梦,对不对?”
“对。”
“那你也是梦么?”
晏无咎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俯身,狠狠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很凶,很重,带着血腥气,和一种近乎绝望的疯狂。
沈眠没有反抗,只是闭上眼睛,承受着这个吻,承受着晏无咎滚烫的呼吸,承受着他近乎撕咬的力道。
许久,晏无咎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粗重。
“感觉到了?”
沈眠点头,嘴唇红肿,脸上还挂着泪。
“我不是梦。”
晏无咎直起身,手指抚上他的脸颊。
“沈眠,该醒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病房开始崩塌。
墙壁剥落,天花板碎裂,病床消失,窗外的景色扭曲变形,像一幅被撕碎的画。
沈眠死死抓住晏无咎的手,闭上眼睛。
耳边传来一声巨响。
“砰——!”
木箱的盖子,从内部被猛地掀开。
刺眼的阳光照进来,沈眠下意识地眯起眼。
玄清子的脸出现在上方,清亮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疲惫,但嘴角那抹狡黠的笑还在。
“醒了?”
沈眠眨了眨眼,适应了光线,才发现自己还赤身躺在木箱里,被晏无咎紧紧搂在怀里。
晏无咎也睁开了眼,暗红的瞳孔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光,他低头看了沈眠一眼,手指抚过他脸上那些已经消失的淤青。
“做噩梦了?”
沈眠点点头,没说话。
晏无咎也没再问,只是将他搂得更紧,然后撑起身,从木箱里跨出来。
沈眠这才看清周围的环境。
他们在一个山谷里,四面环山,古木参天,雾气缭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陈腐的泥土味。
木箱就放在一片空地上,周围散落着几块石碑,上面刻着模糊的文字,看样子已经有些年头了。
玄清子也从木箱里爬出来,重新穿上道袍,拍了拍身上的灰。
“到了,邙山北麓。”
他转身看向两人,咧嘴一笑。
“欢迎来到,活人禁地。”
第31章 这男人不像活人
沈眠穿上晏无咎递来的衣袍。布料粗糙,沾着陈旧的血腥味。
“哪儿来的?”他系衣带时,手指摸到衣襟上暗红的痕迹。
晏无咎瞥了一眼:“上一个用这箱子的人,没出来。”
沈眠手指一顿。
玄清子在旁边收拾行囊,咧嘴笑了笑:“放心,那人不是死在箱子里,是死在外头。衣服沾了血,扔里头忘了拿。”
沈眠没再问,默默拢紧衣袍。
晏无咎走到他身边,手指抚过他后颈——那是梦里被沈父抓破的地方,已经愈合,只剩一道浅浅红痕。
“还疼么?”
沈眠摇摇头。
晏无咎盯着那道红痕看了两秒,低头,嘴唇贴上去轻轻一吮。
冰凉气息渗入,红痕消失了。
玄清子背好行囊:“走吧,入口在山谷深处,得赶在天黑前到。”
三人踏进雾气。
脚下腐叶松软,踩上去发出细微响声。空气潮湿粘稠,带着陈腐的土腥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气息。
像腐烂的果子混着血腥。
沈眠走得很慢。身子还没完全恢复,加上刚才那场噩梦,只觉得双腿发软,呼吸不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