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霸总的复仇心上人(10)
他无法确定裴衍之看到了多少。
这种不确定让他坐立不安。
如果在对方不知道自己的底牌的情况下暴露了身份,那这场游戏的主动权就完全交出去了。
“不能慌。”他对自己说,“他有可能只是好奇,随手拿起来看了看。不要自己吓自己。”
但他攥紧硬币的手,青筋暴起。
与此同时。
裴衍之的书房里,那份关于林砚清的调查档案又厚了几页。他在凌晨把所有东西都检查了一遍,那枚硬币,那个刻痕,“林”字。他确认了。不是“林清”的“林”,是“林砚清”的“林”。
他把硬币放回去的时候,手是稳的。
但他的心跳,像擂鼓。
接下来几天,裴衍之的行为变得更加“不正常”。
他让人在林砚清的工作间里安装了一整面墙的书架,按照林砚清无意间提过的顺序摆满了书,文学类在左,财经类在右,摄影集在最上层,随手可以够到。
他让阿姨按照一份详细的清单买菜,那份清单上的每一项都是他这些天观察下来的林砚清的口味。清单上标注得密密麻麻:不吃花生(过敏),不喝太甜的饮料,不碰生冷的食物(胃不好),不爱吃香菜,但可以接受汤里放一点作调味……
他甚至在林砚清的床头放了一盏小夜灯,造型是一朵云。
“你不是怕黑吗?”他问。
林砚清愣了一下:“我没有怕黑。”
“奥,”裴衍之说,“那应该是我记错了。”
他转身走了。
林砚清站在那盏云朵小夜灯前面,看了很久。
不是怕黑的问题。
是他怎么知道自己怕黑?
他忽然想起十六岁时的那场暴雨。他把伞递给少年的那个晚上,他回到家,浑身湿透了,母亲问他“你怎么不撑伞”,他说“我给别人了”。然后他缩在被窝里,把被子蒙过头顶,一个人发抖。
他从小就怕黑。
但不是所有人都知道。
裴衍之为什么会知道?
除非他一直在观察自己,从很久很久以前。
他赶紧切断了这个念头。
“不要多想。”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他只是在演戏。你也是。比的就是谁演得更好。”
当他按下小夜灯的开关时,那朵云亮起来,发出温暖的橘黄色光。
像傍晚的夕阳。
他在那盏灯下面坐了很久,直到天亮。
第8章 不是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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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氏集团的年度晚宴,到场的都是集团內部的高管和核心员工。林砚清以“裴总伴侣”的身份出席,挽着裴衍之的手臂,穿着深蓝色的西装,微笑着和每一个人打招呼。
一切都很正常。
直到裴衍之被一个合作伙伴叫走,林砚清独自在人群中站着。
裴衍昭端着酒杯走过来。
他是裴衍之的堂弟,在集团里挂了一个高管的虚职,靠着裴家的名头吃空饷。他喝了不少酒,脸涨得通红,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但看到林砚清的那一瞬间,那双眼睛忽然变得又毒又亮,像一条闻到了血腥味的蛇。
“哟,嫂子。”他把“嫂子”两个字咬得格外重,像是在嚼一块嚼烂了的口香糖,“一个人啊?我哥呢?”
“裴总在那边应酬。”林砚清微笑,礼节性的,不多不少。
裴衍昭凑近了一些,酒气扑面而来。
“嫂子,你知道我哥为什么娶你吗?”
他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几个人听到。
林砚清的手指微微收拢,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裴总有他的考量,我不方便过问。”
“因为你长得像他心里的那个人。”裴衍昭笑了,笑得很难听,像夜枭在那叫,“你不过是个赝品。替身。高仿货。”
声音忽然拔高了,像是故意要所有人都听到。
“你以为他爱你?他爱的从来不是你!他爱的是一个死人!一个十年前就死掉的人!”
全场静默。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砚清身上。
他站在原地,端着酒杯,手指在轻轻发抖。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赝品”两个字戳中了他最痛的骨头,他甚至不是赝品,他是正品在假扮赝品。这是比赝品更可悲的存在。
他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最强烈的那个是:如果我在这里失态,周鹤鸣会知道,他会认为我不够格执行这个任务。
所以他不能失态,他把微笑焊在脸上。
他抬起头,迎上裴衍昭的目光,眼神清亮,声线平稳。
“赝品也比假货好。你说呢,小叔?”
裴衍昭脸色一变。
林砚清这话戳中了裴衍昭的痛处,他在裴氏集团吃空饷,整个公司都知道,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假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