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霸总的复仇心上人(40)
“我很小的时候。他说是他的幸运币。”
“他一直带在身上?”
“对。”
裴衍之把硬币放在桌上,用手机打开手电筒,从侧面照着硬币的边缘。
“你看。”他说。
林砚清凑过去看。在手电筒的光线下,硬币的边缘有一道极其细微的刻痕,不是那个“林”字,是另一道,更细,像是一条线。顺着那条线,硬币的侧面有一个极小的凹槽。
“这是?”林砚清的心跳加速了。
“这枚硬币是中空的。”裴衍之说,“你父亲在里面藏了东西。”
他用一把小刀,沿着那道刻痕轻轻撬了一下。硬币从中间分开了两半,中间是空的,里面塞着一张极小的、卷成细条的纸。
林砚清的手在发抖。他取出那张纸,展开。
纸上写着一行数字和一个地址。
“城东老城区,建设银行,保险柜0732。”裴衍之念出来,“密码是你的生日。”
林砚清拿着那张纸,眼泪掉了下来。
父亲把一切都安排好了。那笔钱,那些证据,所有的后路,他全部留在了那个保险柜里。而他林砚清,用了十年时间,恨错了人,信错了人,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
“我是不是很蠢?”他问。
裴衍之把硬币的两半合在一起,放回林砚清手心里。
“你不是蠢。”他说,“你是太想他了。心里只想着一个人,想着一件事,都会被人钻空子,会犯糊涂。”
林砚清把硬币攥在手心里,攥得很紧。
“裴衍之。”
“嗯。”
“明天,陪我去银行。”
“好。”
第二天,他们去了城东老城区的建设银行。
那个分行已经搬迁了,但保险柜业务被转到了总行。裴衍之提前打了招呼,手续办得很快。林砚清站在那个保险柜前,输入了自己的生日。
柜门开了。
里面是一个牛皮纸信封,和一沓整整齐齐的现金。信封里是厚厚一叠文件,林氏集团被周鹤鸣设局的全部证据,转账记录、邮件往来、通话录音的文字版。还有一封手写的信。
林砚清展开那封信。
父亲的字迹,他太熟悉了。一笔一画,方正,有力,像他这个人一样。
“小砚: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爸已经不在了。
不要难过。爸这辈子最大的骄傲,就是有你这么一个儿子。
关于那笔钱,五千万,是爸从林氏账上转出来的。不是贪污,是爸在给自己留后路。周鹤鸣那个人,太贪了。爸早就知道他会动手,但没想到他动得这么快。
这些证据,你拿着,去找一个靠谱的律师。不要自己跟周鹤鸣斗,你不是他的对手。
还有一件事。
裴衍之那个年轻人,爸查过他的底。他不是坏人。他收购林氏的时候,林氏已经是一个空壳了。他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要恨他。
如果有一天你见到他,替爸跟他说一声对不起。爸没来得及跟他说的那些话,都在这里了。
最后,小砚你要好好活着。这是爸对你唯一的期望。
爸留”
林砚清看完信,没有哭。
他把信叠好,放回信封里,塞进口袋。
“裴衍之。”
“嗯。”
“我爸让我跟你说,对不起。”
裴衍之沉默了很久。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他说,“我应该更早查出真相。”
林砚清摇了摇头。
“不重要了。”他说。
他走出银行的时候,天终于放晴了。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一束一束的,像舞台上的追光灯。他抬起头,看着那片被阳光撕开的天空,忽然想起了父亲最喜欢的那句话,“天总会亮的。”
他深吸一口气。
左肩还在疼,手上的绷带还是新的,脖子上的红痕还没退。但他觉得自己的骨头里有什么东西被接上了,那些断裂了十年的碎片,正在一块一块地拼回去。
裴衍之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站着。
“回家?”裴衍之问。
林砚清看着他。
阳光落在裴衍之的脸上,把那双浅褐色的眼睛照得像十年前那个雨夜一样—,像雨中的琥珀,清澈的,温暖的,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让人想哭的温柔。
“回家。”林砚清说。
他伸出手。
裴衍之握住了。
十指相扣。
第31章 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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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的门关上之后,走廊里安静得只剩排风扇的嗡嗡声。
裴衍之站在单面镜后面,看着玻璃另一侧的周鹤鸣。周鹤鸣坐在铁椅子上,手铐已经摘了,手腕上有两道红痕。他低着头,肩膀微微塌着,像一棵被暴风雨摧垮的树。
但那棵树的根还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