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霸总的复仇心上人(42)
他想起自己十五岁那年被赶出家门。父亲把他所有的东西扔到门外,说“滚,别再回来”。他一直以为父亲恨他,恨他长得像母亲,恨他活着花光了家里的钱。
但父亲不是恨他。
父亲是在保护他。
如果周鹤鸣知道裴衍之还在,会不会斩草除根?会不会像对付林砚清的父亲一样,对付他?
“这份文件。”周太太把茶几上的信封推过来,“是周鹤鸣这些年来的犯罪记录。有一部分是关于你父亲的。还有一部分,是关于林远山的。”
裴衍之拿起信封,没有打开。
“你为什么给我?”
“因为我想让我女儿有一个能抬得起头的父亲。”周太太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周鹤鸣不是人,他是畜生。我不想我女儿以后知道她爸是什么样的人。”
裴衍之看着她。
这个女人在哭,但她的眼睛里有比眼泪更重的决绝。她和林砚清一样,选择了站在正义这一边。
“谢谢。”裴衍之说。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来。
“周太太。”
“嗯。”
“你女儿不会有事的。”裴衍之没有回头,“我保证。”
他走出别墅,坐进车里。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他把脸埋在手心里。他没有哭,但他的肩膀在抖。沈特助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把隔板升了起来。
车里很安静。
裴衍之抬起头,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他想起了父亲最后那个眼神。他被赶出家门的那天,父亲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他的书包,扔过来的时候说了一句他当时没听懂的话。
“活着。别像我。”
他现在懂了。
父亲让他活着。不是苟且偷生的活着,是堂堂正正地活着。不被人欺负,也不欺负别人。不像他一样,被人害了全家,连报仇的力气都没有。
“爸。”裴衍之轻声说,声音小到只有自己能听到,“我不会让你的仇白受的。”
第32章 摩斯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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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清在医院等到晚上八点,裴衍之还没有回来。
他打了三个电话,都是沈特助接的:“裴总在忙,林先生您先休息。”
他睡不着。他坐在病床上,把父亲的那封信又看了一遍。看到第三遍的时候,他注意到一个细节,信的最后一句话,父亲写的是“爸留”,但“留”字的最后一笔拖得很长,长到不像是正常的书写。
他把信凑近了看。
那笔拖长的线条不是无意识的,是有规律的。长短长短短,难道是摩斯密码?
他拿出手机,查了一下摩斯密码对照表。长短长短短是字母“B”。
B,B什么?
他又看了信的落款日期。不是他父亲去世的那一天,是往前推了三天。三天前,父亲写下了这封信。三天后,父亲死了。
他把信翻过来。背面什么也没有。
他又看了一遍那个拖长的笔画。不是只有一个“B”,在那条长线后面,还有两个极小的点,小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点点是字母“I”。
BI。B I。
他把这两个字母在脑子里反复拼。BI。B.I。B和I。
银行?
不,不是银行。是......
他的手机震了一下。裴衍之发来一条消息:“我到了。在楼下。”
林砚清放下手机,心跳快了。
十分钟后,裴衍之推开病房的门。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头发被风吹乱了,眼睛下面有青色,嘴唇有些干。但他走进来的时候,脊背是直的。
“你去了哪?”林砚清问。
裴衍之把那个信封放在床头柜上。
“周鹤鸣的老婆给的。”
“什么东西?”
“周鹤鸣三十年的犯罪记录。”裴衍之坐下来,“还有一些关于你父亲的。还有关于我父亲的。”
林砚清看着他的眼睛。有种被压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出口的情绪。
“你父亲怎么了?”
裴衍之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也是被周鹤鸣害死的。”他说,“不是因为收购,不是因为竞争。是因为周鹤鸣欠他一条命。”
他把周太太说的那些话,一字一句地复述给林砚清听。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报告。但他的手指一直在转那枚银戒,转得很快,快到戒指在指间打滑。
林砚清听完之后,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握住了裴衍之转戒指的那只手。
“裴衍之。”
“嗯。”
“我们一起。你帮我报了仇,现在轮到我帮你了。”
裴衍之看着他,眼眶红了。
“你不是一个人。”林砚清说,“你听到没有?你不是一个人。”
裴衍之没有说话。他把林砚清的手翻过来,看着掌心里那道新添的伤口,昨天划硬币留下的,还没有完全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