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霸总的复仇心上人(43)
“疼吗?”他问。
“不疼。”
“骗人。”
“你每次说‘没事’的时候也在骗人。”
裴衍之低下头,嘴唇碰了碰林砚清的掌心。
“以后不骗了。”他说。
“你保证?”
“我保证。”
第二天,裴衍之把信封里的文件交给了顾队长。
顾队长看完之后,沉默了很长时间。
“这些东西,够周鹤鸣在里面待一辈子。”他说,“但他请的律师很厉害,可能会争取减刑。”
“减不了。”裴衍之说,“我还有一份证据,明天送到。”
“什么证据?”
裴衍之没有回答。
走出警局的时候,沈特助迎上来。
“裴总,查到了。周鹤鸣在境外还有一个账户,开户名用的是他母亲的身份证。那个账户在过去十年里,有大量资金进出,总额超过两个亿。”
“来源呢?”
“大部分是通过地下钱庄从国内转出去的。来源是林氏集团当年被转移的资产。”
裴衍之的嘴角弯了一下,很冷的弧度。
“周鹤鸣用林砚清父亲的钱,养了自己十年。”
“是。”
“把这些证据也整理好,明天一起送过去。”
“是。”
裴衍之上车,闭了一会儿眼睛。然后他拿出手机,给林砚清发了一条消息。
“快了。”
林砚清秒回:“什么快了?”
“他完蛋的日子。”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回了一个字:“好。”
裴衍之看着那个“好”字,看了很久。一个字,没有表情,没有语气,但他知道林砚清在发这个字的时候,一定笑了。
他收起手机,对沈特助说:“去医院。”
第33章 雨又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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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鹤鸣的案子在一个月后开庭。
林砚清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左肩还有些僵硬,但不影响日常活动。他穿着裴衍之让人送来的一套深蓝色西装,站在法庭的旁听席上。
裴衍之站在他旁边。
周鹤鸣被带进来的时候,林砚清看到了他。一个月不见,周鹤鸣瘦了很多,两颊凹陷下去,眼窝深陷,头发白了一半。他穿着橙色的囚服,手铐和脚镣叮当作响。
但他走进来的时候,背是直的。他的目光扫过旁听席,在裴衍之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到林砚清脸上。
他又笑了。
那个笑容和在审讯室里一模一样“你猜。”
林砚清的手指收紧了。裴衍之的手覆上来,按住他的手背。
“别理他。”裴衍之低声说。
庭审持续了三天。
第一天证据是周鹤鸣的商业欺诈。第二天的证据是周鹤鸣的行贿和洗钱。第三天证据,是最关键的周鹤鸣涉嫌故意杀人。
检察官念起诉书的时候,法庭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的嗡嗡声。
“被告人周鹤鸣,于十年前,即2014年X月X日,在城东区林氏集团总部大楼,与被害人林远山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被告人将被害人从二十三楼推下,致其死亡。事后,被告人买通相关人员,将死亡原因篡改为‘心梗导致失足坠楼’……”
周鹤鸣的律师站起来,提出异议。
“检方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我的当事人实施了推搡行为。现有的证据只能证明我的当事人当时在场,不能证明他是凶手。”
检察官拿出了那份法医报告的复印件,和当年参与篡改报告的医生的证词。
周鹤鸣的脸色终于变了。
不是变白,是变青。那种青色不是害怕,是某种更复杂的不甘心。他不甘心自己布局了三十年的事业,毁在了这些纸片上。
林砚清看着他,忽然想起父亲信里的那句话:“不要恨裴衍之,他是好人。”
父亲知道真相。父亲在死之前就知道了真相。但他没有来得及告诉儿子。
“现在,请检方出示最后一项证据。”检察官说。
法庭的门被推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走进来,穿着灰色夹克,拄着拐杖,走得很慢。
裴衍之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认识这个人。这是周鹤鸣当年的司机老赵。在老赵辞职之后,所有人都以为他回老家了,没有人知道裴衍之花了两年时间找到他。
“证人,请陈述您所知道的事实。”
老赵在证人席上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
“三十年前,周鹤鸣和裴广志是合作伙伴。周鹤鸣陷害裴广志,导致裴广志破产。裴广志的妻子没有钱治病,死了。裴广志跳江自杀了。”
周鹤鸣的律师又站起来:“反对。证人的陈述与本案无关。”
“反对有效。陪审团请忽略证人的最后一段陈述。”法官敲了敲法槌。
但陪审团已经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