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霸总的复仇心上人(44)
老赵继续说下去,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十年前,周鹤鸣让我开车送他去林氏集团。他在楼上待了大概四十分钟,下来的时候脸色很白,手在发抖。他跟我说了一句话。他说:‘老赵,我今天杀了一个人。’”
法庭里炸开了锅。
周鹤鸣的律师连续提出了三次反对,但法官没有打断证人。
“他还说了什么?”检察官问。
“他说,那个人不配合,他就推了一把。他说,二十三层,摔下去必死无疑。他说,让我把车开快一点,他不想被查到。”
周鹤鸣的脸色从青变成了灰。
林砚清的眼泪掉了下来。不是哭出声的那种,是无声的,两行泪顺着脸颊往下淌。裴衍之握紧了他的手。
“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检察官问老赵。
老赵沉默了几秒。
“这些年,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我梦到那个人从楼上摔下来,梦到他的眼睛看着我。我今天来这里,是想还他一个公道。”
庭审结束。
法官宣布休庭,择日宣判。
周鹤鸣被带走的时候,经过旁听席。他看着林砚清,嘴巴动了动,但没有发出声音。林砚清看懂了他的口型。
他说的是:“你也完了。”
林砚清的脊背一阵发凉。
“怎么了?”裴衍之问。
“他刚才说,你也完了。”
裴衍之的眉头皱起来。他看向周鹤鸣的背影,那个人已经被法警押着走出了法庭。铁门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他在虚张声势。”裴衍之说。
林砚清摇了摇头。
“不是。”他的声音有些发飘,“他刚才看我的眼神,不是虚张声势。是他有底牌。”
裴衍之的手覆上他的肩膀。
“不管他有什么底牌,我们一起面对。”
林砚清抬起头看着他。
“好。”
他们走出法院的时候,天又阴了。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林砚清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雨的味道,潮湿的,腥的。
“裴衍之。”
“嗯。”
“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会走,对吧?”
裴衍之看着他的眼睛。
“不会。”他说,“除非你赶我走。”
“我不会赶你走。”
“那就不走。”
他们走下台阶,坐进车里。
车子发动的时候,林砚清的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句话。
“你父亲最后那句话说完了吗?”
林砚清的手指僵住了。
他把手机递给裴衍之。
裴衍之看完之后,脸色变了。
“查这个号码。”他对沈特助说。
“已经查了。”沈特助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虚拟号码,查不到来源。”
林砚清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雨开始下了。
一滴,两滴,砸在车窗上,很快就被雨刷刮走了。但他心里那场雨,刚刚开始。
第34章 临城路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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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雨下了三天。
林砚清坐在裴衍之的书房里,面前摊着父亲留下的那封信和那枚硬币。他已经看了上百遍了,每一个字都能背下来,每一道刻痕都记得清清楚楚。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遗漏了。
那支录音笔里的最后几个字,“那笔钱,在……”
在什么?在哪里?在谁手里?
他把录音笔接上电脑,用音频软件把最后那段放大了二十倍。沙沙的低噪被放大了,变成了刺耳的嘶鸣。在那片噪音里,他隐约听到了一个音节。
“林……”
林什么?银行?还是,林砚清?
“在听什么?”裴衍之端着咖啡走进来,把杯子放在他手边。
“最后那句话。周鹤鸣删掉的那句。”林砚清摘下耳机,“我用软件放大噪音,听到了一个‘林’字。”
裴衍之接过耳机,听了一遍。又听了一遍。
“不是‘林’。”他说,“是‘临’。”
“临?”
“临时的临。临近的临。”裴衍之的眉头皱起来,“那笔钱,在临……临什么?”
林砚清在手机上搜索。临海。临江。临安。临城。临......
“临城。”他说,“城东老城区有一条路叫临城路。我父亲的公司就在那条路上。”
裴衍之拿过手机,看着地图。临城路,老城区的一条老街,两边都是老旧的写字楼。林氏集团的旧址就在那条路上,大楼已经空置了十年。
“明天去看看。”裴衍之说。
“现在就去。”
“外面在下雨。”
“我不怕雨。”林砚清站起来,拿起风衣,“你说了,我们一起。”
裴衍之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