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霸总的复仇心上人(62)
但裴衍之看到了。
他每天下午来的时候,都会先扫一眼林砚清的手。第一天看到那道口子的时候,他的眉头皱了一下,没说话。第二天,林砚清的手上多了三块创可贴,拇指、食指、虎口各一块。第三天,创可贴变成了五块。
“你今天搬了多少砖?”裴衍之问。
“没多少。几十块吧。”
“用左手搬还是右手搬?”
“都用。”
“右手有伤。”
“不疼。”
裴衍之走到他面前,拉起他的右手,把创可贴一块一块撕下来。创可贴下面的皮肤发白,皱巴巴的,有几处已经开始结痂,但有一道口子还在往外渗血。
“这叫不疼?”
“真的不疼。”
裴衍之从口袋里拿出一管药膏,挤了一点,涂在那道渗血的伤口上。药膏凉凉的,带着一股药味,林砚清嘶了一声。
“不是说疼吗?”
“凉。不是疼。”
裴衍之没理他,把药膏涂匀,又贴上新的创可贴。动作很轻,但表情很凶。
“以后干活戴手套。”
“戴了。”
“戴了还能划成这样?”
“手套破了。”
裴衍之看着他。林砚清的眼神有点躲闪,像做错事的小孩。
“明天我给你带新的手套。”
“不用。”
“不是给你的。是给工地的。工人的手套也该换了。”
林砚清张了张嘴,合上了。他知道裴衍之是在找借口。工地上二十几个工人,换一双手套要多少钱?裴衍之一个会议的时间就能赚回来。但他不说穿。他低下头,看着手指上那块崭新的创可贴。浅肤色的,和皮肤颜色很接近,不像他自己买的那些五颜六色的卡通创可贴。
“裴衍之。”
“嗯。”
“你这药膏哪来的?”
“买的。”
“什么时候买的?”
“昨晚。”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受伤?”
“我不知道。”裴衍之把药膏放回口袋,“但我不能让你受伤了才去找药。”
林砚清的鼻子酸了一下。
“你每次都这样。”
“哪样?”
“就是什么都替我想好了。”
裴衍之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习惯了。”
装修的过程中,林砚清和工人吵了一架。
不是那种撕破脸的吵,是较劲。电工师傅说楼上的线路走不了,要走明线,难看但省事。林砚清说不行,必须走暗线,难看不如不装。
“林老板,你这墙是老墙,开槽容易裂。”
“裂了补。”
“补了也会裂。”
“那就补到不裂为止。”
电工师傅看着他,看了几秒,叹了口气,拎着工具上楼了。墙开了槽,果然裂了。林砚清蹲在地上,自己调水泥,往裂缝里糊。糊了一遍,干了,又裂了。糊第二遍,又裂了。糊到第三遍的时候,裴衍之来了。
“你在干什么?”
“补墙。”
“补了几遍了?”
“三遍。”
“裂了几次?”
“三次。”
裴衍之蹲下来,看了看那道裂缝。老墙,砖缝里的水泥风化了,不吃新料。
“这不是你补能解决的。”
“那怎么办?”
“把这块砖换了。”
“换砖?”
“嗯。换了砖,重新砌。从头来。”
林砚清看着他,又看着那道裂缝。
“那今天的工期又耽误了。”
“耽误一天,好过以后天天看着裂缝后悔。”
林砚清沉默了几秒,站起来,去找电工师傅。
“师傅,这块砖换了吧。”
电工师傅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裴衍之一眼,笑了。
“你男人说的?”
林砚清的脸红了。
“不是,是我说的。”
电工师傅笑着摇了摇头,拎着工具过来了。
裴衍之站在一旁,双手插在裤袋里,看着林砚清指挥工人拆砖、和水泥、重新砌。阳光从窗户涌进来,落在林砚清沾满灰尘的侧脸上,他的眉头皱着,嘴唇抿着,但眼睛是亮的。
沈特助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站在裴衍之身后。
“裴总,下午的会您该走了。”
“嗯。”
“您已经站了四十分钟了。”
“我知道。”
裴衍之没有动。他看着林砚清蹲在墙边,用手指摸新砌的砖缝,摸了一遍又一遍,确认光滑了,才站起来。
“好了。”林砚清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到裴衍之还在,“你怎么还没走?”
“走了。”
“你不是还没走吗?”
“现在走。”
裴衍之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林砚清。”
“嗯。”
“那条缝,以后不会裂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亲手补了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