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霸总的复仇心上人(63)
林砚清笑了。他的脸上有灰,头发上有油漆点子,衣服上全是水泥,笑得像个花脸猫。
裴衍之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走出门的时候,嘴角是弯的。
装修终于接近尾声了。
裴衍之这天来得早。两点半就到了,因为上午的会取消了。他走进工地的时候,正好看到林砚清从梯子上往下栽的那一幕。
他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停跳了。
“啊砚!”
他冲过去,在最后一秒接住了林砚清。两个人都倒在地上,裴衍之的后背撞在一堆木板上,闷哼了一声,但没有松手。
林砚清在他怀里,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灰。
“啊砚!”裴衍之的声音在发抖。
林砚清的眼睛闭着,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了。
“怎么了?”
“你问我怎么了?你从梯子上摔下来了!”
“没有啊。我明明站在......”
林砚清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现自己躺在地上,躺在裴衍之怀里。他的记忆有一块空白,像是被人用橡皮擦掉了。
“我晕了?”
“嗯。”
“多久?”
“三秒。”
“那还好。不长。”
裴衍之看着他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你吃饭了吗?”
林砚清想了想。
“早上喝了一杯咖啡。”
“中午呢?”
“忘了。”
裴衍之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他没有骂人,没有说话。他一只手托着林砚清的后脑勺,另一只手伸进口袋,摸出一块巧克力。
“吃了。”
林砚清看着那块巧克力。是黑巧克力,他最喜欢的牌子,可可含量百分之七十。
“你什么时候买的?”
“早上。猜到你不会吃早饭。”
林砚清接过巧克力,咬了一口。甜味和苦味在嘴里化开,像一块小小的、能吃的安慰。
“裴衍之。”
“嗯。”
“你口袋里除了药膏和巧克力,还有什么?”
裴衍之看着他的眼睛。
“创可贴。湿纸巾。一瓶水。一包饼干。”
“你每天都带这些?”
“嗯。”
“为什么?”
“因为你每天都受伤,不吃饭,不喝水,不擦脸。”
林砚清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你真的好烦。”
“嗯。”
“但我离不开你了。”
裴衍之的手放在他的头发上,轻轻地按了一下。
“那就别离。”
傍晚的时候,阳光从西边的窗户涌进来,把整个工地染成了橘红色。裴衍之站在门口,逆着光,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正在看手机。他的轮廓被光勾出一道金边,眉骨、鼻梁、下巴,每一个线条都锋利得像刀裁的。
林砚清拿起相机,对焦,按下了快门。
咔嚓一声。
裴衍之抬起头。
“你拍我干什么?”
“好看。”
“什么好看?”
“光。”
“光好看还是我好看?”
林砚清看着取景器里的裴衍之,逆光,看不清表情,但他知道那双浅褐色的眼睛正看着自己。
“都好看。”他说。
裴衍之走过来,要看照片。林砚清把相机藏到身后。
“不给你看。”
“为什么?”
“因为还没修。”
“我不需要修。”
“我需要。”
裴衍之绕到他身后,伸手去够相机。林砚清转了好几个圈,像一只被猫追的仓鼠,最后被裴衍之堵在了墙角。
“给我。”
“不给。”
“林砚清。”
“叫爸也不给。”
裴衍之低下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给不给?”
林砚清的脸红了。
“你......你耍赖。”
“我没耍赖。我在亲你。”
“那更耍赖。”
裴衍之又亲了一下。这次是鼻尖。
“给不给?”
“不......”
没等说完林砚清的话被堵了回去。裴衍之的嘴唇贴着他的,没有深入,只是贴着,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林砚清闭上眼睛,把相机递了过去。
裴衍之松开他,拿过相机,看着那张照片。逆光,轮廓,橘红色的光。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咖啡,像一个被时间定格的剪影。
“好看吗?”林砚清问。
裴衍之看了很久。
“嗯。”
“嗯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拍得好。”
“不是光好?”
“光好。但拍的人更好。”
林砚清抢回相机,把那张照片设成了屏保。
“裴衍之。”
“嗯。”
“这张照片,我要洗出来,挂在工作室里。”
“挂在工作室里干什么?”
“提醒我为什么开这个工作室。”
“不是因为喜欢摄影?”
林砚清看着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