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睫毛颤了颤，继续吃。

德牧喉咙里发出小声的呜咽，尾巴在地上扫了扫。

玄猫跳下扶手，轻盈地跃上餐桌边缘。

在于年皱眉前，它停在于年手边，低头，用鼻尖轻轻碰了碰于年拿叉子的手背。

冰凉，柔软。

然后，它伸出粉色的舌头，在于年指尖——那里沾了一点蛋黄液——很快地舔了一下。

湿漉漉的，带着倒刺的麻痒。

于年手一抖，叉子差点掉下去。

玄猫已经退开，端正地蹲坐好，好像刚才偷舔的不是它。

德牧立刻站起来，凑到于年腿边，大脑袋拱了拱他膝盖，舌头伸出来，眼巴巴看着他指尖。

也想舔。

鹦鹉在杯子边扑腾：“老子也要！老子也要！”

于年放下叉子，拿起餐巾，慢慢擦干净手指。

然后，他抬眼，看向倚在厨房门框上看热闹的黑发男人。

“面包焦了，重做。”

男人挑眉：“要是不呢？”

于年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两人距离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于年抬手，轻轻勾住男人敞开的衬衫领口，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男人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顺着那点力道，俯身。

于年仰起脸，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说：

“那就别想……”

他顿了顿，呼吸喷洒在对方耳廓。

“……再进我卧室。”

男人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于年松开手，退后一步，神色平静地坐回餐桌旁，继续吃那个溏心煎蛋。

几秒后。

男人转身走回厨房，重新系上围裙，拿起锅铲。

背影看起来，有几分听话。

德牧看看厨房，又看看于年，琥珀色的眼睛里写满困惑。

玄猫的尾巴尖晃了晃，然后，它跳下餐桌，轻盈地走到于年脚边，用脑袋蹭了蹭他裤腿。

这次，没再舔，只是蹭了蹭。

于年低头看了它一眼，没说话。

鹦鹉落在餐桌上，绿豆眼转了转，忽然扑棱着飞到于年手边，用它毛茸茸的小脑袋，在于年手背上用力顶了顶。

“饭票，今天能早点回来不？家里有狗有猫有鸟有蛇，孤单寂寞冷。”

于年：“……闭嘴。”

鹦鹉缩了缩脖子，乖乖飞回杯沿。

厨房里传来煎东西的声音，混合着男人低低的哼唱。

于年吃完最后一口煎蛋，端起牛奶杯。

这一次，杯沿干干净净。

他喝了一口，温度刚好。

放下杯子时，他看到自己映在杯壁上的影子。

领带打得整整齐齐，温莎结端正漂亮。

他抬手，碰了碰那个结。

八点十分，于年出门。

他站在玄关换鞋，身后四道目光黏在他背上。

“我走了。”他说，没回头。

“汪。”德牧应了一声，用鼻子顶了顶他小腿。

玄猫蹲在鞋柜上，“喵。”

鹦鹉落在他肩上，用小脑袋蹭他脸颊：“早点回来！带好吃的！”

黑发男人靠在客厅与玄关的连接处，抱着手臂，没说话。

只是金色的竖瞳，静静看着他。

于年拉开门，脚步顿了一下。

他转过身看向男人，“你今天记得买菜，清单在冰箱上。”

男人挑眉。

“钱在门口抽屉。”于年补充。

男人嘴角微微勾起：“好。”

于年这才真正转身，走出去，带上门。

“咔哒。”门锁合上的轻响。

门內。

德牧走到门边，鼻子贴着门缝嗅了嗅，然后趴下来，耳朵竖起。

玄猫跳下鞋柜，走到窗边，轻盈跃上窗台，琥珀色的瞳孔望着楼下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

鹦鹉飞回吊灯，用嘴梳理羽毛，小声嘀咕：“走了啊……”

黑发男人走到窗边，垂眼看着于年走出楼道，走进晨光里。

他舔了舔嘴角。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刚才于年靠近时，喷洒过来的温热气息。

和那句话，“别想再进我卧室。”

男人低笑出声。

“那就……试试看。”

第10章 你做了什么

于年换上白色实验服，跟在林博士身后，穿过一道道厚重的门。

空气里有消毒水和冷香混合的气味。

走廊两边是透明的观察窗。

窗里摆着许多他没见过的生物标本，泡在淡蓝色液体里，泛着冷光。

“你的位置。”林博士停在一间实验室门口，刷开了门。

房间很大，仪器很多，冷白色灯光下很整洁。

靠窗有张白色实验台，上面放着他的名牌。

助理研究员-于年。

“今天的工作。”林博士走到恒温柜前，输入密码，柜门无声滑开，冷气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