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一回事！”青羽耍赖，手臂收紧，嘴唇又在他后颈蹭了蹭，“我不管，我就要跟饭票睡。不然……我就去睡沙发，感冒发烧病死，让你内疚一辈子！”

于年：“……”

他吸了口气，正要扯开这块牛皮糖——

“叩叩叩。”

大门被轻轻敲响。

不紧不慢，三下。

规律，冰冷，熟悉。

于年和青羽同时顿住。

这个时间，会是谁？

“于年。”门外传来林博士平静的声音，“开门。”

于年心一沉。

青羽立刻松开手臂，警惕地望向门口，喉咙里发出低低的警告声。

“他怎么来了？”青羽压低声音。

于年没应。他快速坐起身，扯了扯凌乱的睡衣，披上外套走到客厅，透过猫眼往外看。

林博士站在门外。

银灰色短发，金丝眼镜，手里提着银色保温箱。

神情平静。

于年犹豫了一下，拉开门。

“林博士。”他站在门内，没完全让开，“这么早，有事？”

林博士的目光平静扫过他衣领下未消的痕迹，又越过他肩头看向卧室——门没关，床上的少年正警惕地瞪过来。

灰蓝色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送早餐。”林博士收回视线，递过保温箱，“另外，今天提前半小时到实验室，做数据采集。”

于年没接。

“早餐我自己解决。数据采集……需要这么早？”

“清晨数据最准。”林博士语气不容商量，“还有，你擅自把未经登记的异常生物带出实验室，还让他进你住处……”

他顿了顿，目光又扫向卧室方向。

“违反条例。我可以临时收容他，并对你处罚。”

“你敢！老子是饭票的！你凭什么收我！”青羽光脚从床上跳下来，冲到门口。

林博士没理他，只看着于年。

“两个选择。一，我现在带走他。二，他留下，但你今天要额外做一组深度测试。”

“什么测试？”

“让你同时接触不同异常个体的信息素样本，观察你的反应，绘制耐受曲线，并尝试诱导……特定情境下的交合行为，收集繁殖数据。”

青羽别的没听懂，但“交合”两个字听明白了，气得耳朵上的羽毛都炸开。

“你放屁！你想对饭票做什么？！”

于年按住青羽，盯着林博士。

“如果我不选呢？”

“你没得选。”林博士推了推眼镜，“作为我的助理，也是‘蚀骨香’事件的核心关联体，你的身体数据和安全状态归实验室管。我有责任确保样本完整，和数据可持续获取。”

他往前一步。无形的压迫感笼罩了玄关。

“于年，别忘了，治疗舱的监控记录还在我这儿。”

“你说，我要是把那‘数据’……匿名发给某些对‘异常生物和人类跨物种繁殖’感兴趣的地下机构，或者，某些同样对你‘感兴趣’的个体……”

他顿了顿，灰蓝色的眼睛扫过于年颈间的痕迹。

“他们会怎么做？”

于年的脸色白了，手指下意识攥紧衣襟。

青羽感觉到于年的颤抖，“饭票，他威胁你？什么监控？他对你做了什么？！”

于年松开手，侧身，让开了门。

“进来吧。”

林博士提着保温箱，走进来。

步伐从容，像走进自己的实验室。

青羽想拦，被于年轻轻拉住。

“青羽，”于年低声说，目光却追着林博士走向客厅的背影，“去穿鞋，洗脸。”

“可是……”

“听话。”

青羽咬了咬唇，狠狠瞪了林博士一眼，转身回卧室。过了一会儿，趿拉着于年的拖鞋，啪嗒啪嗒跑进浴室。

林博士把保温箱放在餐桌上，打开。

里面是早餐：牛角包，溏心蛋，蔬菜沙拉，一杯热拿铁。

“吃完换衣服。”林博士坐下，“时间不多。”

于年站着没动，“为什么是我？”

林博士端起拿铁，轻轻吹了吹。

“因为你的基因，对‘它们’的信息素，有近乎完美的共鸣性。”

“你是我目前发现的，唯一一个能同时吸引并承受多种高攻击性异常生物标记，还没出现排异的‘天然适配体’。”

“简单说……”

林博士放下杯子，杯底碰在桌面，清脆一响。

“你，于年，是活的……”

“……异常生物春药。”

“砰——！”

浴室里传来声响，像是什么被踢翻了。

接着是少年带着哭腔的怒吼：

“你他妈才是春药！你全家都是春药！老子撕烂你的嘴！”

第22章 你很在意那只鸟

早餐在冰冷的氛围里吃完了。

于年机械地吃完东西，拿铁一口没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