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年睫毛动了动，没说话。

“饭票，”青羽又往他这边挪了挪，手臂不小心蹭到他。

“我……我能拉着你的手睡吗？就像……以前在蛋里的时候，觉得外面有危险，就紧紧贴着蛋壳最暖和的地方……”

于年：“……”

“就一下下。”青羽赶紧说，“睡着了就放开。”

黑暗里，于年沉默了很久。

久到青羽以为他睡着了，或者不会答应，心里那点期待慢慢暗下去。

就在这时，于年放在身边的手，很轻地动了一下。

指尖碰到青羽的手背。

然后，手掌翻过来，很快地握了一下青羽的手。

就一下。

不到一秒，就松开了。

“睡吧。”于年的声音从枕头里传来，闷闷的。

青羽却整个人呆住了。

手背上那转瞬即逝的触感，像颗小火星，落进他心里。

“饭、饭票……”他声音发颤，带着雀跃和更深的渴望。

于年没理，又往墙边缩了缩，几乎贴上冰凉的墙。

青羽看着于年背对自己的脊背，在昏暗灯光下，勾出一道脆弱的线。

他喉咙发干，心里那点被满足的渴望，烧得更旺了。

像得到一颗糖的小孩，马上想要一整罐。

他盯着于年后领下，露出的一小截白皙后颈。

那里，还能看见一点淡淡的、被解药盖过的灰白痕迹。

青羽眼睛暗了暗，他咬了咬唇，像下了什么决心。

然后，他一点一点地，朝于年挪过去。

直到胸口几乎贴上于年的后背。

青羽屏住呼吸，盯着那一小片皮肤，慢慢低下头。

温热的唇，带着滚烫的呼吸，轻轻地印在于年后颈，那片灰白痕迹的边缘。

于年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青羽。”他声音沙哑，带着警告。

“标记。”青羽满足地说，“我的。”

他保持这个姿势，嘴唇贴着那点皮肤，一动不动。

温热的呼吸喷在于年敏感的后颈。

于年能感觉到，少年胸膛下的心脏，隔着薄薄的睡衣，一下，又一下，撞在自己背上。

“青羽，回去。”于年咬牙。

“不。”青羽声音闷闷的，“这儿暖和。”

他又往前蹭了蹭，整个胸膛几乎完全贴上了于年的后背。

于年甚至能感觉到，少年胸前隔着衣料，蹭过自己背脊的触感。

“你……”于年身体绷得更紧。

“饭票，”青羽却笑了，“你心跳得好快。”

“……”

“跟我一样快。”

青羽说着，环在于年腰间的手臂微微收紧。

手掌隔着睡衣，轻轻按在他平坦的小腹上。

掌心滚烫。

“这里，”青羽的嘴唇还贴在于年后颈，声音更哑了，“也跳得好快。”

“感觉到了吗？”

于年浑身一颤，猛地抓住青羽的手腕，用力想拽开。

“松手！”

“不松。”

黑暗里，两人身体紧贴，呼吸缠在一起，心跳声大得像打鼓。

窗外，夜色深了。

一只幽蓝色的蝴蝶停在窗玻璃外，复眼里倒映着床上相拥的两人。

翅膀极轻地扇动了一下。

第21章 完美的共鸣性

清晨六点，于年醒了。

后颈湿漉漉的，有什么东西在慢慢……

他哼了一声，想翻身，腰却被一条手臂紧紧箍着。

动不了。

昨晚的记忆涌上来。

青羽还睡在旁边，从背后抱着他，现在……

“青羽！你干什么！”

身后的动作停了。

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从肩后探出来。

“早安，饭票。我在帮你清理。”

“清理什么？”于年想挣开，对方抱得更紧。

“这里，”青羽的指尖碰了碰他后颈昨晚被亲过的地方，“还有这里……”

手指沿着脊柱往下，隔着睡衣，在他腰窝轻轻划圈。

“有别人的味道。”青羽凑到他耳边，呼吸温热，“我闻到了。”

“……”于年身体僵了僵，“没味道，我洗过澡了。”

“洗不掉的。”青羽固执地说，舌尖又探出来，在他耳廓上飞快舔了一下。

“现在这里是我的味道了。”

于年耳朵发热。

“松手，起床。”

“不要。”青羽抱得更紧，“饭票身上好暖和……抱着舒服。”

“……”

“比沙发舒服多了。”青羽眼睛亮了亮，“饭票，以后我天天跟你睡好不好？我保证乖乖的，早上还能叫你起床……”

“不行。”

“为什么？”青羽立刻蔫了，“昨晚你不是答应了吗？”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你让我上床了！”青羽理直气壮，“还让我拉手了！”

“那是两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