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年看着他，沉默几秒。

银灰色信息素带来的麻木渐渐消退，更清晰的感知与情绪翻涌上来。

“苍穹，你的伤要处理。”

苍穹充耳不闻，目光死死锁在于年身上，从他苍白的脸，滑到敞开的领口，最后停在脖颈那层覆着暗金蛇印的银灰色光晕上。

“姓林的干的？”

于年没有否认。

苍穹呼吸瞬间粗重，琥珀色瞳孔里风暴骤起。

他猛地伸手，不是抓于年，而是一把扯开他身上的薄被！

“你！”

青羽想拦，却被苍穹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被子滑落，露出于年敞开的衬衫和松垮的睡裤。

衣摆卷起，腰腹一片苍白，上面覆着银灰色的暧昧印记。

膝盖内侧，几道新鲜指痕格外刺眼。

于年脸色瞬间惨白。

苍穹的目光像烧红的烙铁，一寸寸碾过他暴露的皮肤。

最终死死盯在那几道指痕上。

“他们碰了你。”

苍穹猛地俯身，双手撑在于年头侧的床板上，将他彻底罩在阴影里。

“疼吗？”

于年喉结动了动，想偏开头，下巴却被苍穹沾血的手指轻轻捏住，被迫与他对视。

“我问你，他们碰你的时候，疼不疼？”

苍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冰冷又灼热。

于年看着他眼底几乎要焚毁一切的痛苦、暴怒，还有毁灭性的占有欲。

良久，他垂下眼，轻轻摇了摇头。

九江很小心，即便被药物与欲望冲昏头，也没真正伤他。

那些痕迹，只是情动所致。

这个细微的动作，成了压垮苍穹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疼……”

苍穹低声重复，忽然低低笑了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冷，最后近乎癫狂。

“不疼……哈哈……不疼……”

他笑着，捏着于年下巴的手指越收越紧，力道大得让于年蹙起眉。

“他们对你好，是吗？”

苍穹笑着，声音却比哭还凄厉。

“那我呢？！”

他猛地嘶吼出声，震得于年耳膜发麻。

“我算什么？！啊？！”

“我撕了十七个挡路的怪物，撞塌三道门，就为了来找你！”

他声音哽咽，眼眶瞬间通红，像一头走投无路的困兽。

“可你呢？”

他嘶吼着低下头，额头重重抵在于年额上。

滚烫的泪水，濡湿了两人相贴的皮肤。

“我才是你的狗……”

“你看看我啊……”

声音到最后只剩破碎的哽咽和喘息，泪水不断滚落。

于年听着他绝望的嘶吼，心底一片冰冷的虚无，被这滚烫的泪水灼出一个空洞。

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喉咙像被堵住。

只能缓缓抬手，用冰凉的指尖，轻轻碰了碰苍穹湿透的眼睫。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苍穹浑身剧烈一颤。

他猛地抓住于年的手，紧紧按在自己滚烫的脸颊上。

紧接着低下头。

滚烫、带着血腥与咸味的唇，狠狠撞在于年微凉的唇上。

“唔——！”

于年被撞得闷哼一声，唇间刺痛，血腥味在口中散开。

苍穹滚烫的舌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撬开他的牙关，肆意掠夺。

“年……我的……”

苍穹在啃咬间破碎呢喃，泪水依旧不停滑落。

“你是我的……”

“谁也不能抢走……”

于年被他紧紧禁锢在身下，承受着这暴烈而痛苦的吻，和几乎勒碎骨骼的拥抱。

他闭上眼，缓缓抬起另一只手，轻轻环住苍穹剧烈起伏的脊背。

指尖触到他肩上仍在流血的伤口，温热黏腻。

苍穹身体猛地一僵，亲吻骤然停下。

他抬起头，猩红的眼眸里清晰映出于年的模样。

苍白的脸，染血的唇，终于恢复焦距的眼睛。

“年……”

苍穹声音充满难以置信的颤抖。

于年看着他，沾血的指尖轻轻拂过伤口边缘。

随后抬手，将指尖血迹送到唇边，极轻极慢地舔了一下。

他抬眼，看向苍穹骤然紧缩的瞳孔。

微微凑近，将自己染血的唇，轻轻印在苍穹颤抖的唇上。

“嗯，你的。”

苍穹低吼一声，再次狠狠吻了下去。

第27章 留个洗不掉的

“砰——！！！”

一声巨响，床头柜上的玻璃水杯被狠狠扫落在地，摔得粉碎。

床上拥吻的两人，动作同时一僵。

苍穹猛地抬头，琥珀色瞳孔里还带着暴怒和情欲，警惕地看向声音来源。

于年也侧过头，看向床尾。

青羽低着头，翠绿色短发凌乱垂着，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紧绷苍白的下巴。

右手还保持着扫落水杯的姿势，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