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羽？”于年声音嘶哑，带着疲惫和一丝紧张。

青羽没动，也没说话。

“小鸟，你发什么疯？”苍穹皱起眉，语气很差。

青羽依旧没反应。

几秒后，他才慢慢抬起头。

那双一向灵动的眼睛，此刻一片空洞。

“饭票，你让他亲你。”

于年心里猛地一紧。

“你还说，”青羽顿了顿，“你是他的。”

“青羽，你听我说……”于年想解释，喉咙却十分干涩。

“我不听。”

青羽打断他，往前走了两步，赤脚踩过玻璃碎片，留下带血的脚印。

他像感觉不到疼，径直走到床边，站在于年面前。

然后，他缓缓抬起手，用沾了玻璃渣和血的手，轻轻捧住于年的脸。

“饭票，你看清楚。”

“我是谁？”

“青羽。”

“对，青羽。”青羽慢慢扯出一个笑，没有一点温度。

“是只会叽叽喳喳，只会帮你止血，只会挡在你前面，却什么都做不好的鸟。”

“可是饭票，”他手微微用力，“就算我再没用，我也有心。”

“我这里，”他按在自己胸口，声音哽咽，“也会疼。”

“你让他亲你，我疼。”

“你说你是他的，我疼。”

“你这样看着我，我疼得像死了一样。”

大颗眼泪从他眼里掉下来，砸在于年脸上。

很烫。

烫得于年心口一抽。

“青羽，我……”于年刚抬手，就被青羽狠狠抓住。

力气大得捏得他腕骨发疼。

“你别碰我！”青羽甩开他的手，哭得通红，声音崩溃，“你手上有他的血！”

他尖叫着，一把撕开于年的衬衫。

“刺啦——！”

布料撕裂，纽扣崩开，露出于年身上层层叠叠的印记。

“你看看你自己！”青羽手指发抖，声音破碎，“这里，这里，全都是别人的！”

“那我呢？！”他抬头死死盯着于年，像只绝望的小兽，“我的标记呢？”

“我抱过你，亲过你，睡过你的床……”

“我那么喜欢你，连命都可以不要。”

“可我在你身上，连一点属于我的味道都留不下……”

他哭得浑身发抖，却依旧死死盯着于年，等一个答案。

于年看着他，心里又酸又疼。

“对不起……”

青羽浑身一僵，通红的眼睛一点点睁大。

“对不起……”他轻声重复，想笑，却比哭还难看。

“对不起……”

眼神一点点变冷，最后只剩下麻木的平静。

“好啊。”

他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赤脚踩在带血的玻璃上。

“既然对不起……”

他用袖子狠狠擦了擦眼泪，再看向于年时，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表情。

“那就……”

他目光扫过于年身上的痕迹，停在他染血的唇上。

然后抬起手，用沾着血和泪的手指，轻轻抚过于年的唇。

“……用这里还吧。”

话音刚落，青羽猛地俯身，狠狠咬在于年的肩膀上！

“呃啊——！！！”

于年痛呼一声，肩膀瞬间被撕裂，鲜血涌了出来。

“青羽！松口！”苍穹怒吼着伸手去拉。

青羽却死死咬着不放，喉咙里发出呜咽声，眼泪混着鲜血不断落下。

于年疼得发抖，却没有挣扎。

他轻轻抬起手，环住青羽颤抖的背，把下巴搁在他的发顶。

“如果这样能让你好受点……”

“就咬吧。”

“留个洗不掉的。”

“属于你的……”

“标记。”

第28章 不属于任何一个人

于年疼得额头直冒冷汗，可搂着青羽后背的手，依旧轻轻圈着他。

“够了。”苍穹打破了僵持。

他没硬拉青羽，只是用没受伤的手，按在青羽后颈上。

力道不大，却带着极强的压制力，让人没法反抗。

“小鸟，再不松口，他肩膀就废了。”

青羽身子微微一僵，咬着的力道松了些，可牙齿依旧没离开皮肉。

喉间的低吼，变成了委屈的呜咽，眼泪流得更凶了。

“松口。”苍穹手指微微用力，按在他后颈的穴位上。

青羽闷哼一声，被迫抬起头。

牙齿终于脱离于年血肉模糊的肩膀，带起一缕血丝。

“呃……”

于年痛哼一声，身子一晃，差点栽倒。

苍穹眼疾手快，立刻扶住了他。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齿痕，血不停往外冒。

伤口皮肉翻卷，隐约能看见骨头，在床单上晕开一大片红。

“青羽……”

于年抬起头，看向被苍穹制住的少年。

青羽泪流满面，却还是死死瞪着他，声音碎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