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东西？”九江用手指抹过锁骨下面的旧疤，“昨晚他在我怀里的时候，可没提过你半个字。”

蛇尾又一次收紧，于年疼得浑身发抖。

“九江，”阴影里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你是真想找死。”

“谁死还不一定呢。”九江往前一步，指甲无声地变得尖利，“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大本事。”

空气绷紧到了极点。

缠在于年腿上的蛇尾轻轻滑动，阴影深处，更多的尾巴正在蓄力。

九江压低身子，摆出要扑上来的姿势。

苍穹全身绷紧，随时准备动手。

幽漓身边蓝光流转，安静地看着。

青羽缩在角落，一动不动。

于年看着眼前这剑拔弩张的场面，心里忽然一片死寂的平静。

“打啊，怎么还不动手？”

“不是都要抢我吗？”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腿上冰凉的蛇尾。

“来，用这个绞断我的腿。”

“或者，再咬我一口，留个更深的印子。”

阴影里，墨玄的呼吸似乎停了一瞬。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于年的声音很平，“我让你标记我，占有我。”

“让我变成你的东西。”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的主人。”

“主人？呵……”

墨玄慢慢从床后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停在于年面前，微微弯下腰，看着那双空荡荡的眼睛。

“这称呼不错。”

他抬起手，冰凉的手指捏住了于年的下巴。

“但我更爱听的，是你哭着求我标记你的时候，这么叫我。”

话音刚落，缠在于年腿上的蛇尾骤然一紧。

“呃……”

于年闷哼一声，身体往前一栽，几乎跌进墨玄怀里。

墨玄没躲，伸手直接搂住他的腰，把人牢牢扣在身前。

下巴抵在他肩上，鎏金色的眼睛扫过屋里的每一个人。

“现在，他是我的了。”

“有意见吗？”

苍穹的拳头攥得咯咯响，气得浑身发抖，脚却像钉在地上，一步也迈不出去。

肩头的伤口完全裂开了，血染红了大半条胳膊。

九江冷冷看着墨玄搂在于年腰上的手，指甲掐进掌心，也没动。

他周身的气息冷得吓人。

幽漓静了几秒，往旁边挪了一步，让开了门口。

青羽猛地抬起头。

“饭票……你说真的？”

“你要跟他走，让他当你主人？”

于年心口狠狠一疼，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他慢慢闭上眼睛，只轻轻“嗯”了一声。

就这一声，把青羽眼里最后那点光彻底浇灭了。

他愣了几秒，猛地爬起来，光着脚就朝门口冲。

“青羽！”苍穹下意识想去拦。

“让他走。”墨玄的声音很冷，带着不容商量的命令。

苍穹的脚步僵在了原地。

青羽握住门把手，背对着房间，肩膀抖得厉害。

几秒后，他猛地回头，最后看了于年一眼。

然后拉开门冲了出去，门被“砰”一声重重摔上。

“碍事的走了。”

墨玄低笑一声，低头在于年眼皮上轻轻亲了一下。

他看向剩下的三个人，语气一下子冷了下来。

“现在，该收拾你们了。”

话音未落，缠在于年腿上的蛇尾“唰”地松开，尾巴尖一摆，把他稳稳带到身旁。

同时，他身后的阴影猛地炸开——

好几条粗黑的蛇尾凌空甩出，直冲三人而去！

“墨玄！”

苍穹吼着冲了上去。

九江身影一闪，躲开攻击，尖利的爪子直抓墨玄的脸。

幽漓周身蓝光大盛，织成一张光网，想拦住那些蛇尾。

小小的卧室顿时乱成一团。

家具噼里啪啦地碎，墙上裂开缝，一片狼藉。

于年被墨玄牢牢护在身前，蛇尾挡住了所有撞击。

他闭着眼，任由墨玄带着他躲闪、移动，像一件被死死护住的所有物。

没过多久，几声闷响接连传来。

苍穹被蛇尾抽中胸口，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咳着血，爬不起来了。

九江被蛇尾逼到墙角，动弹不得，眼里全是不甘心。

幽漓的光网被撕破，退了好几步，脸色发白，气息弱了不少。

墨玄站在原地，蛇尾慢慢收回，重新绕回于年身上。

他身上添了几道浅浅的抓痕，可那双鎏金色的眼睛却亮得慑人。

“还打吗？”

苍穹挣扎着想撑起来，又咳出一口血，只能狠狠瞪着他。

九江舔掉嘴角的血，没说话，浑身戾气还没散。

幽漓垂下眼睛，显然不想再打了。

“看来，你们没意见了。”

墨玄笑了笑，把于年搂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