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猛地收紧！

“喵——！”

玄猫发出一声尖叫。

它被一股大力拽下床，狼狈地摔在地上。

那些黑色滑腻的东西看清了——是布满细密鳞片的蛇尾。

蛇尾松开床，缓缓游向玄猫，尾尖悬在它头顶，微微晃动。

玄猫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男人这才慢慢从阴影里抬起头。黑发向两边滑开，露出一张美得妖异的脸。

皮肤冷白，眉眼细长。

一双竖直的金色瞳孔，一眨不眨地锁住了于年。

他的目光从于年的额头滑到脸颊，停在他微张的嘴唇上。

又缓缓向下，掠过脖子，掠过睡衣敞开的胸口，掠过那些红痕。

最后，落在他蜷起的脚趾上。

于年浑身一冷，仿佛被那目光化成的蛇，从头到脚舔了一遍。

冰冷，粘腻，无处可躲。

男人慢慢舔了舔嘴唇，带着回味。

“看，”他看向玄猫，金色的竖瞳却只望着于年，“他身上味道最浓的，是这儿。”

苍白的手指隔空点了点于年。

“这儿，这儿，这儿……还有这儿。”

“是我留下的。”

“明白吗？”

德牧喉咙里滚出低吼，露出獠牙，却不敢扑上去。

那些蛇尾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鹦鹉把脑袋埋进翅膀，假装自己不存在。

蝴蝶的翅膀在于年头顶点轻轻一颤。

“至于你，”男人看向地上的玄猫，“昨晚让你蹭一下，是给你的脸。”

蛇尾抬起来，尾尖抵住玄猫的下巴，强迫它抬起头。

“不是让你觉得，可以得寸进尺。”

尾尖用了点力，玄猫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

“够了！”于年不知哪来的勇气。

房间里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到他身上。

“放开它。”他努力让声音平稳，“昨晚的事我不记得了……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男人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于年觉得自己快要僵住了。

然后，男人笑了，嘴角勾起一抹很浅的弧度。

“不记得了？”他低声重复，“没关系。”

那些蛇尾忽然全都动了起来。

它们放弃了玄猫，像黑色的潮水，贴着地面、墙壁，无声地向于年涌来。

“我会让你……”

男人从阴影里缓缓站起身。

他个子很高，身形修长，赤裸的上身线条流畅。

黑色绸裤松垮地挂在腰上。

身后无数条蛇尾随着他的步子移动，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他一步一步走向于年。

“……慢慢想起来。”

冰凉滑腻的触感缠上了于年的脚踝。

于年浑身一颤，想后退，后背已经抵住了墙。

又一条蛇尾攀上了他的小腿。

第三条轻轻蹭过他的膝盖窝。

德牧怒吼着扑上来。

却被两条蛇尾狠狠抽在身侧，闷哼一声撞在墙上。

鹦鹉尖叫着飞高，不敢落下。

蝴蝶也振翅高飞，幽蓝的磷粉簌簌飘落。

男人在于年面前一步远的地方停下。

他微微俯身，捏住了于年的下巴。

“就从这儿开始，怎么样？”

第4章 我不喜欢这样

蛇尾沿着脚踝往上绕，凉意让于年一哆嗦。

他扭开头，挣开那手指。

“我不喜欢这样。”

男人动作停住：“不喜欢？”

于年吸口气，指甲掐进手心。

“对，不喜欢被强迫，不喜欢你们替我决定。”

他抬眼，看向那双不像人的眼睛。

“昨晚的事我不记得。但现在，我清醒着。”

蛇尾缠上他腰，慢慢收紧。

于年呼吸一紧，还是说：“放开我。”

男人忽然笑了，那笑没到眼里，只在嘴角留了点冷意。

“清醒？”他凑近，几乎贴着于年耳朵，“你以为清醒就能选？”

蛇尾末端蹭过于年脖子侧面，那里还有红印。

“你的身体记得。”

另一条蛇尾缠上他手腕，轻轻摩挲脉搏。

“你的心跳记得。”

冰凉的手指又抚上他脸，拇指擦过他下唇。

“这里……也记得。”

于年浑身发僵，但牙关咬紧。

“那又怎样？”他声音发颤，目光很固执，“我不愿意。”

屋里空气一滞。

男人盯着于年，目光深得吓人。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退后一步。

蛇尾缓缓松开，从他皮肤上滑落，带起一阵战栗。

“好，那就清醒着。”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啪。

于年眼前一晃，发现自己坐在了床边。

男人站在他面前，垂眼看他。

“看着我。”

于年下意识抬眼，那双金色竖瞳深处，忽然浮出些细碎光影——

是昨晚。

乱糟糟的床单，交缠的身影，他仰起的脖子，咬紧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