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黑暗里，那双始终看着他的金色眼睛。

画面一闪而过。

于年像被烫到，猛地闭眼。

“想起来了吗？”男人声音很近。

“没有！”于年咬牙。

“是吗。”

又一个响指。

这次是触感，腰间忽然一凉，仿佛有冰冷的手指划过。

于年一颤，那感觉又没了。

“这里呢？”

脖子侧面传来温热吐息，像昨晚有人贴在那儿说话。

于年呼吸乱了，“停下……”

“停下？”男人重复，声音里终于透出点情绪。

那是不加掩饰的贪婪和控制欲。

“可你昨晚，不是这样说的。”

他俯身，手掌按在于年心口。

掌心下，心跳快得像打鼓。

“你说……”

他压低声音，一字一句：

“……再来。”

掌心下的心跳，快得发烫。

于年想往后退，后背却抵上了床沿，退无可退。

“我……不可能说那种话。”

男人金色瞳孔在昏暗中缩了缩。

“是吗。”

他收手，退后半步。蛇尾在身后无声摆动，像某种危险的节奏。

“那就证明给我看。”

于年愣住：“什么？”

“证明你真的不记得。”男人抬手，指向墙角。

德牧还趴在那儿，警惕地竖起耳朵。

玄猫已经跳上柜顶，弓着背。

鹦鹉在灯架上不安地动爪子。

“它们都在等。”

男人声音很轻，却让于年浑身发冷。

“等什么？”

“等一个信号。”男人垂眼看他，“等你露出破绽，等你身体承认，等你……”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没温度的笑。

“崩溃。”

话音落下，屋里所有蛇尾忽然同时动了。

它们没靠近于年，而是朝不同方向去——

缠上德牧脖子。

绕住玄猫腰。

悬在鹦鹉头顶。

蝴蝶猛地振翅飞高，幽蓝磷粉像细雪飘落。

“你做什么！”于年想站起，却被无形力量按回床边。

“选一个。”男人声音平静，“让谁先死。”

于年瞳孔一缩，“你疯了——”

“选，或者，你承认。”

“承认什么！”

“承认你记得。”男人俯身，冰冷呼吸拂过于年耳边，“承认你昨晚，每一寸皮肤都在回应我。”

于年浑身发抖，“我不记得。就算我真说过什么，做过什么——”

他抬眼，“那也是昨晚。不是现在。”

几秒后，男人忽然低低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让屋里所有蛇尾同时停住。

然后，缓缓松开。

德牧摔在地上，大口喘气。

玄猫蜷在柜顶，琥珀色瞳孔惊魂未定。

鹦鹉扑棱翅膀，掉下几根尾羽。

“很好。”男人说。

他退后一步，拉开距离。蛇尾像潮水退回他身后阴影。

“那就记住今天的话。”

他转身，走向墙角那片最深黑暗。

“记住你说，你不愿意。”

脚步停下，他侧过脸。

“也记住……”

“我会等你愿意的那天。”

第5章 欢迎加入寰宇

半小时后，于年站在寰宇生物大楼前。

他深吸口气，理了理身上那套半旧西装，走了进去。

前台小姐笑得很甜：“有什么事吗？”

“我来面试助理研究员。”

“请上19楼，出电梯右转，会议室等。”

于年进了电梯，门关上，只剩他一个人。

镜子照出他苍白的脸，还有脖子上没遮全的红印。

他拉了拉衣领，碰到皮肤，昨晚那冰凉滑腻的感觉又来了。

“叮。”

19楼到了。

电梯门打开，走廊很白，异常安静。

于年右转，推开会议室的门。

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都穿着正装，表情紧绷。

于年找了个角落坐下，垂下眼，不看任何人。

时间一点点过去。

面试的人被一个个叫出去，又回来，有人高兴，有人灰心。

“下一位，于年。”

于年吸口气，站起来。

带路的女士把他领到一扇厚重的木门前。

“林博士在里面。”

于年推门进去。

房间很大，光线很暗。

厚窗帘遮着窗，只留一道缝，光斜斜照进来，能看见灰。

黑色办公桌后，坐着个男人。

他背对门口，面朝那道光，只能看见白大褂的背影，和梳得齐整的银灰头发。

“关上门。”

男人声音低沉平稳，带着冷。

于年关上门。

“坐。”

男人没转身。

于年走到桌前坐下，手放膝盖上，不自觉地握紧。

“简历。”

于年递上简历。

一只干净的手伸过来，接过简历。那手很白，指甲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