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漓顿了顿，“可以。只是初期效果会差些，适应时间也要更长。”

“没关系。”墨玄收回手，把于年搂得更紧。

“我的锁还在，这点影响受得了。”

他抬眼看向幽漓，笑意更深了些。

“倒是你，别加固得太用心。”

“免得我的小宠物，对别人的磷光，生出不该有的依赖。”

幽漓淡淡开口：“我有分寸。”

“那就好。”

墨玄不再多说，搂着于年转身就走。

“走了，回家。”

于年被他半扶半抱着，脚步不稳地跟上。

走了几步，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幽漓依旧站在原地，月白色的长衫在竹林里格外显眼。

他静静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脸上没什么表情。

于年收回目光，心底一片冰凉麻木。

车子驶回别墅，一路无话。

墨玄心情似乎不错，打开了车载音响。

流淌出来的，却是一种冰冷空灵、带着诡异韵律的曲调。

不像人类的音乐，倒像是蛇的嘶鸣，又像古老仪式的吟唱。

于年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眼睛。

任由那诡异的音乐和皮肤下冰凉的磷光，一起冲刷着他疲惫的神经。

身体很累。

心更累。

像一块被反复揉搓拧干的破布，连痛苦和屈辱都懒得感受了。

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疲倦。

车子停下。

墨玄解开安全带，侧身看向还闭着眼的于年。

“到家了。”

于年缓缓睁开眼睛，“是，主人。”

他顺从地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墨玄走到他身边，自然地搂住了他的腰。

将他带进别墅，带上楼，径直走进主卧旁边那间他从没进过的房间。

房间很大，风格冷硬又奢华。

深灰色的金属墙面，黑色的皮家具。

巨大的落地窗被厚实的黑窗帘遮得严严实实，只开了一盏幽暗的壁灯。

于年站在房间中央，不安地看了看周围。

“以后，你睡这里。”墨玄松开他，走到一边按下按钮。

“咔哒”一声。

一面完整的金属墙壁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后面隐藏的空间。

那是一个巨大的、嵌在墙里的玻璃空间。

不是展示柜，更像一个精心打造的囚笼。

里面铺着柔软的黑丝绒，摆着一张舒适的大床，还有小书架和沙发。

三面是厚厚的防弹玻璃，只有靠墙的那面是实心的金属。

正对着床的那面玻璃墙外，就是墨玄房间里那张巨大的黑色皮沙发。

墨玄站在囚笼外，好整以暇地看着于年。

“喜欢吗？”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奇异的温柔。

“我专门为你准备的。”

“以后，你就睡在里面。”

“我睡在外面。”

“这样，我随时都能看见你。”

“而你……”

他顿了顿，金色的眼睛在幽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冰冷的光。

“也随时，都在我眼皮底下。”

于年看着那座囚笼，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怎么，不喜欢？”墨玄迈步走到他面前。

轻轻挑起于年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向自己。

“还是说，你更喜欢昨晚那种……”

指尖顺着下巴下滑，划过脖子、锁骨，最后停在心口锁印和磷光交织的中间。

微微用力，按了下去。

“睡在我床上的方式？”

灼痛和冰凉的刺激同时炸开。

“呃啊——！”

于年痛得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倒，撞进墨玄怀里。

墨玄顺势搂住他，低下头，冰凉的唇贴在他颤抖的耳朵上。

“选一个。”

“睡笼子里。”

“还是……”

“睡我床上。”

第44章 你只是在利用他

于年抬手抵在墨玄胸口，将他轻轻推开。

“主人，我能问您个问题吗？”

墨玄挑眉：“问。”

“您让幽漓那样对我，您不介意吗？”

墨玄注视着于年苍白的脸，片刻后才开口。

“于年，你弄错了。”

“我让幽漓清理你，不是因为我‘不介意’他碰你。”

“正相反。”

他顿了顿，金色眼眸锁住于年猛然收缩的瞳孔。

“正因为我介意，才要让他清理得更彻底些。”

于年怔了怔：“什么意思？”

“意思是，”墨玄向前一步，将于年逼退，后背抵在冰凉玻璃上。

“九江留下的痕迹太深、太顽固了。”

“深到连我的锁都清除不尽。”

“顽固到即使被我压制，也仍在你神经深处潜伏，随时可能醒来。”

“这让我很不舒服。”

“所以我需要个在神经操控上，比九江更专业的人……”